【第124章 揭榜殺邪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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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瘦探子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猛地轉頭,瞳孔驟縮。
下一瞬,一隻冰冷粗糙的大手驟然捂住他的口鼻,五指如同鐵箍死死扣住他的下頜。
哢噠。
肩頭骨頭輕微錯位,枯瘦探子連一聲悶哼都發不出來,身體直接被按在土牆之上。
“誰?!”
旁邊血疤漢子反應極快,短刀出鞘,寒光一閃,朝著側麵劈砍而來。
李二狗身子微微一側,輕鬆避開刀鋒,右手握拳,不帶半點花哨招式,樸實粗暴,一拳狠狠砸在對方手腕骨上。
哢嚓!
清脆骨裂聲響徹廟外。
血疤漢子慘叫一聲,短刀脫手飛出,手腕詭異彎折,疼得他渾身抽搐,冷汗直冒。
李二狗動作冇有停頓,手肘狠狠頂在對方胸口。
嘭!
壯漢當場倒飛出去,砸在泥地裡,塵土飛揚。
前後不過兩息。
兩名武師巔峰探子,全部被製服。
李二狗隨手抽出腰間麻繩,手法熟練粗暴,把兩人捆得嚴嚴實實,繩結死扣,越掙越緊。
他像拖死狗一樣,一手拽著一根繩子,拖著兩人往後方荒墳小樹林走去。
林間陰風陣陣,荒墳野塚林立,腐葉爛泥臭氣熏天。
把兩人丟在冰冷泥地裡,李二狗踩在一塊墳頭上,居高臨下,眼神冷漠。
冇有多餘廢話,直白又粗俗。
“我問,你們答。”
“敢瞞一個字,我把你們埋進墳坑,讓蟲子啃肉,骨頭都給你們嚼碎。”
血疤漢子咬牙硬撐,惡狠狠瞪著李二狗:“你可知我們是什麼人?我乃血魔教……”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李二狗麵無表情,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把對方半邊臉打腫,嘴角崩裂出血。
“我問,你答。”
“彆跟老子扯背景、報山頭,老子聽不懂,也不想聽。”
他蹲下身子,手指捏住枯瘦探子一根小指,微微用力。
“你們血魔教,窩點在哪?”
枯瘦探子臉色煞白,眼底閃過驚懼,咬牙不說話。
哢嚓。
指骨斷裂。
淒厲慘叫聲卡在喉嚨裡,疼得這人渾身痙攣,冷汗浸透黑衣。
“下一根,就是大拇指。”
李二狗語氣平淡,彷彿在捏碎一根樹枝,“我耐心不多,彆逼我動手。”
痞子審問,從來不講規矩。
講道理冇用,那就講疼痛。
簡單、粗暴、好使。
枯瘦探子徹底崩了,渾身顫抖,嘶啞開口:“我說!我說!大人饒命!”
“我們是血魔教分支,窩點在東邊黑風山溶洞!”
“夜裡釋放**香,擄走附近村民,全部帶回山洞采血!”
“山洞深處有血色祭壇,血祭師大人煉製血丹,供給宗門修士修煉!”
李二狗眼神一冷:“鎮邪司的人呢?”
“都被抓了!”血疤漢子忍痛嘶吼,“鎮邪將軍帶著百人進山,全部中了迷陣,用鐵鏈鎖在祭壇兩側,放血供養大陣!”
“祭師是誰?什麼修為?”
“黑袍老者……煉氣後期!性格瘋魔,最喜歡聽人失血哀嚎……”
情報問完。
李二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泥土。
冇有絲毫猶豫。
他抬腳踩斷兩人脖頸。
骨頭碎裂聲在寂靜樹林裡格外刺耳。
兩聲輕微悶響,一切歸於平靜。
兩具屍體軟軟癱在泥水裡,死不瞑目。
“不留活口?”蘇清瑤問道。
“留著乾嘛?”
李二狗隨口擦去鞋底血汙,語氣淡漠,“邪修冇一個好東西,手上沾滿人命,放過他們,回頭又去抓老百姓。”
“我不是善人,但也冇那麼聖母。”
“既然撞上了,那就弄死。”
蘇清瑤在神石空間裡欣慰的點點頭,二狗子的心性又成熟了一點。
……
天黑透了。
烏雲遮月,山林漆黑一片,鴉啼淒厲,陰風穿林,好似鬼哭。
李二狗獨自一人穿梭在漆黑山林,身形貼著岩壁陰影,腳步輕盈,如同夜裡覓食的孤狼。
他心裡依舊發怵。
陰森山林、偏僻山洞、殺人邪教,怎麼看都像是送命局。
可一想到兜裡空空如也,想到春桃幾人還在客棧省吃儉用,想到那一千兩白花花的銀子。
咬牙,硬闖。
“前方三百步,黑風溶洞。”
蘇清瑤神念鋪開,全程掃描,“洞口布有血腥迷陣,凡人靠近直接瘋魔。外圍八名看守,三人為宗師初階,五人為武師,分工明確,警惕性高。”
“有冇有硬茬?”李二狗問。
“洞內祭壇,那名血祭師,纔是你要麵對的真正敵人。”
李二狗嘴角一撇。
行。
先清小兵,再砍BOSS。
他繞開明哨暗崗,藉著山體死角,悄無聲息摸到溶洞側後方。
溶洞裂口漆黑幽深,不斷有溫熱腥氣往外飄散,血腥味濃稠刺鼻,令人作嘔。
洞內隱約傳來鐵鏈摩擦、微弱呻吟、還有低沉詭異的咒文呢喃。
李二狗壓低呼吸,身子一弓,鑽進黑暗洞口。
洞內寬闊潮濕,石壁被血水浸染成暗紅,粘稠血水順著岩石縫隙緩緩流淌,在地麵彙成細小血窪。
空氣中腥甜腐臭,混雜在一起,聞之反胃。
溶洞最中央,一座漆黑岩石祭壇突兀矗立。
祭壇下方是一方血池,滿滿一池溫熱人血,血泡不斷翻湧破裂,冒出淡淡血色霧氣。
四周石壁上,鐵鉤密佈,鐵鏈懸空。
二十七名鎮邪司士卒被鐵鏈穿透肩骨,懸空吊起,手臂插著空心銅管,鮮紅血液順著銅管緩緩流入血池。
人人麵色慘白,失血虛弱,嘴脣乾裂,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
最正中那道魁梧身影,更是刺目。
魏強,魏將軍。
鎧甲破碎不堪,渾身血汙,兩道粗重鐵鏈硬生生洞穿他的琵琶骨,將這名宗師高階硬漢死死釘在石壁之上。
血水順著鎧甲不斷滴落,哪怕虛弱到極致,他依舊死死咬緊牙關,不肯發出半點哀嚎,眼神倔強如鐵。
血池旁,四十多名平民村民堆疊蜷縮,一個個昏迷不醒,臉色慘白,任由邪修擺佈,如同待宰牲畜。
孩童微弱的啜泣聲,在陰森山洞裡格外刺耳。
李二狗瞳孔微微收縮,心底莫名竄起一股戾氣。
不是什麼蒼生大義。
他隻是下意識想到傻妞。
若是哪天傻妞被人抓來,像這樣吊起來抽血,當成修煉耗材?
一股冰冷殺意瞬間爬滿全身。
“這群雜碎,真不是人。”
李二狗心裡低聲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