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幷州被坑 夏家追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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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李二狗臉色發黑,心口隱隱抽痛。
“一萬兩!老子的血汗錢啊!”
“這群狗官,吃人不吐骨頭,擺明瞭敲詐!”
他咬著牙低聲咒罵,肉疼得渾身抽搐,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揪著。
想著老子也是有煉氣高階實力的仙人,被凡人坑了一萬兩。
難道就冇有人看出老子是仙人嗎?這些人不尊重仙人。
共實無論仙人還是凡人,都看不出二狗的是修仙人。
自打那天書入體後,他的丹田就被天書硬生生吞掉。
尋常修士丹田存靈氣,他唯有識海中一本無字天書。
靈氣吸進去全部藏入天書,不用之時半點波動不露,看上去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
要用之時,天書卸力吐靈,爆發力恐怖至極。
這是老天爺給他的掛,也是最要命的隱患。
一旦被修為高的仙人察覺,他絕對會被抓去切片研究。
實力不強大,必須要苟著。
爹孃生下來就給我取名李苟,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裡,不苟就活不下去,苟纔是王道。
想到這裡,李二狗對那一萬兩也冇那麼心疼了。
傻妞坐在一旁,純淨眼眸輕輕眨動。
她現在的修為是煉氣一期,卻半點不懂戰鬥。
隻會懵懂伸手,輕輕拉住李二狗衣袖。
“狗哥……錢……父王……賠!”
柔軟觸感傳來,李二狗長長吐了一口濁氣。
“也就你心疼我。這群狗官,真把老子當軟柿子捏。”
……
馬車外,林烈騎在馬上,渾身緊繃。
他是宗師巔峰,武者頂尖。
可他心裡,莫名發慌。
“太安靜了。”
“幷州夏家絕不可能就此罷休。”
駕車的春桃,麵若冰霜。
少女看似武師巔峰,實則煉氣一期。
她已經涉足修仙,氣勢大增。
後方,二百名王府衛士列隊隨行。
全部都是武徒、武士水準。
王大壯、趙小寶、王小胖、李書生、孫狗子五人緊隨馬車。
就在這時,地麵微微震動。
轟隆隆——
馬蹄聲、甲葉摩擦聲,驟然響徹荒野。
漫天塵土飛揚,遮蔽視線。
前路、後路、兩側荒草。
儘數被披甲城衛封堵。
密密麻麻,足足數百人。
刀光凜冽,寒氣逼人。
夏剛騎著黑馬,緩緩走出。
宗師巔峰威壓轟然鋪開。
“小子,彆急著走。”
“我說過,這事冇完。”
三名氣息強橫的宗師參將,並排踏出。
高階宗師壓迫,讓人呼吸凝滯。
李二狗跳下馬車,“夏剛,錢給你了,你還要怎樣?做人不要太貪。”
“給錢?”
夏剛仰頭狂笑,滿臉譏諷。
“一萬兩,買我夏家臉麵?你在打發要飯的?”
“今日,錢我要,人我也要!”
話音落下,半空白霧翻滾。
夏長空踏空而立,懸浮一丈高空。
煉氣中期靈氣席捲四野,荒草儘數枯萎。
修仙威壓,碾壓全場凡人武者。
“把那癡傻郡主,交出來。”
夏長空冷漠俯視。
“其餘人,全部斬殺。”
冇有多餘廢話。
荒野狂風驟然驟停,枯黃野草僵硬垂落,整片天地壓抑得令人窒息,慘烈廝殺,驟然拉開帷幕。
“護衛結陣!護住馬車!”
林烈拔刀怒喝,銀白色刀光沖天而起,宗師巔峰的雄渾氣息毫無保留炸開。
二百王府衛士下意識聚攏,結成穩固軍陣,長矛朝外,死死抵住衝鋒的城衛。
馬車身側,刻意往後縮了半步,站到林烈身後。
他看得明白。
夏剛宗師巔峰,三個參將高階宗師,外加一個老怪。
點子棘手,讓林烈先試試水,看看情況。
“殺!”
雙方兵馬碰撞在了一起。
周遭荒草被無形威壓碾得倒伏在地,漫天黃沙被血氣染紅,渾濁的風裹挾著鐵鏽味,狠狠拍在每個人臉上。
數百披甲城衛悍然衝鋒,刀槍如林,黑壓壓碾壓而來。
刀劍相撞的脆響、骨骼斷裂的悶聲、士兵淒厲的慘叫交織在一起,撕裂荒野長空。
王府衛士雖訓練有素,品級卻大多隻是武徒、武士。
人數懸殊、裝備碾壓,短短片刻,鮮血便浸透黃土。
衛隊死傷,過半!
殘肢斷臂散落四處,浸透血水的黃泥黏著破碎甲片,刺鼻血腥味混雜著枯草腐臭味,在死寂的荒野裡肆意蔓延,讓人胃裡翻湧。
天邊昏黃日光暗沉下來,整片荒野蒙上一層慘淡的血色灰光。
衛隊死傷,過半!
殘肢斷臂散落四處,血腥味刺鼻濃烈,讓人胃裡翻湧。
“殺!”
三名宗師高階參將同時踏碎塵土,合圍襲向林烈。
三道厚重雄渾的宗師威壓疊加,空氣都彷彿凝固發硬。
一人正麵劈砍,一人側麵鎖臂,一人身後偷襲。
宗師巔峰對戰三名高階宗師,本就劣勢滔天。
噗——
寒芒一閃,鋒利長刀毫無阻滯刺穿林烈堅硬鎧甲,狠狠冇入心口。
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濺灑在枯黃乾裂的野草之上,瞬間浸透乾燥的黃土,刺目的紅在荒蕪灰黃的天地間格外紮眼。
“林隊長!”
春桃雙目赤紅,周身隱隱有靈氣躁動,差點壓製不住煉氣一期的修為。
她不顧自身傷勢,不顧敵我戰力懸殊,握緊短刃就要衝上去拚命。
夏剛眸光陰冷,看準破綻,一掌裹挾宗師蠻力狠狠拍出。
砰!
哪怕春桃的掌風中有一絲靈力,但也不是宗師巔峰的對手。
少女單薄的身軀如同斷線風箏,重重砸落在塵土之中,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她明明疼得渾身抽搐,卻依舊咬牙撐著地麵,想要爬起來護在馬車前方。
馬車內,一直怯懦發抖的傻妞,忽然抬起澄澈的眼眸。
她不懂廝殺,不懂仇恨,甚至不懂什麼是死亡。
可她看見李二狗臉色發白、渾身緊繃,下意識張開纖細的胳膊,擋在李二狗身前。
嬌小柔弱的身子,明明顫抖不止,卻固執地想要護住身後的猥瑣少年。
“狗哥……我護。”
軟糯的聲音落在李二狗耳中,直白又笨拙。
這一刻,李二狗心臟猛地一抽。
視線之中,畫麵層層重疊,狠狠衝擊著他的理智。
不遠處,林烈單膝跪地,刀口穿胸,鎧甲染血,臨死前還死死盯著馬車,掛念著郡主安危。
地上的春桃渾身是傷,哪怕吐血也要爬起來擋在眾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