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星之晴 偶然的一個課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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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陽光還是那麼刺眼,八月份正是夏天的盛典,即將踏入高三的我們,一如既往地來到教室準備自習。
十七歲正是躁動的年紀,期末考試結束的那個晚上立下要認真自習查漏補缺的誓言的我,現在已經被懶惰充斥了全身。不想提筆寫題,一提筆便會進入走神的狀態,如此反覆,便能將這一天的時光消磨走。在上課鈴還冇有響起的時候,我側趴在課桌上,心心念念著回家後可口的飯菜,臥室的空調,左手半個西瓜,右手翻看視頻......這時候何宇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我的遐想:“誒,放學後要不要騎自行車去我們一群人一起。”
平時的我,在學校能坐即坐,在家裡能躺則躺,不必說飯後的散步,更不必說運動了。不過那時候的我百無聊賴,正愁冇有這種好機會出去遊玩呢。我連忙答應了,我說:“我肯定去了。”不過何宇讓我多找幾個人,這樣大家一起騎車,感覺會非常有意思。於是我便開始在班裡尋找目標,一邊走動一邊詢問。但天氣實在是太過炎熱,大家都想快點回家休息,因此答應邀約的人寥寥無幾。我掃視了一下教室,試圖找到還冇有詢問的人,然後我便瞥見了白越嘉。
我和白越嘉,從初三那年開始,到現在已經相識了三年,但我們卻隻有同窗淡如水的情誼,在一起說過的話還冇有我跟好朋友一天說過的話多。他在我這兒的印象,就是話少,平靜,卻又隨和,彆人和他聊天,他能應對自如,但即使冇有人找他,他也能在自己的世界裡安然自若,不會拘泥於普通的人際關係,他的為人似乎也是不錯的,有一天晚上,大雨從墨雲傾瀉,我和小雯兩個人隻有一把小傘,在人煙稀少的夜晚的街道上,我們躲在那把小傘裡搖搖晃晃地前行,當我們正為這突如其來的暴雨憂愁的時候,白越嘉突然出現在我麵前,把他的大傘給了我,又一聲不吭地和朋友走了,那天之後他在我這裡的形象變得如此偉岸。
我猶豫了十幾秒,因為我覺得他應該對這些集體活動冇有興趣,但我還是試探著上前詢問他。他看了我一眼,一句“好啊”像棉花似地輕飄飄說了出來。見他如此爽快地答應,我心裡還有幾分意外,但也冇有放在心上,我想那時候他也和我一樣,隻是出於悠閒,願意參加一些集體活動放鬆,但那時候的我們都冇有想過,這句“好啊”卻是我們故事重要的開始。
於是我們就這樣開始了那個盛夏的自行車之旅。
重慶的夏天,是新聞報道過的炎熱,更何況那一年的夏天,就連鄱陽湖也無法忍耐,湖水漸漸蒸發,以至於消失。但那時候的我們,對於騎車卻樂此不疲。我記得那一年我見過殷紅色的山水,和江麵上浮光躍金的畫麵交錯,路邊青蔥的樹木和綠草有著盛夏的氣息,吃過晚飯後的人們坐在參天大樹下乘涼,小販坐在地板上,吆喝著人們過來看一看甜甜的西瓜,而我們一群人,便在自然山水與人間百況之中一路向前。
那時候我是一群人裡速度最慢的,有時候也試著加快速度,卻始終縮小不了距離。可我卻冇有被單獨落在最後,因為白越嘉在我後麵。老實說我感覺很意外,以為他和我一樣速度不快,但是久而久之也意識到他是在等我。從此以後,我開始在一群人裡麵注意起了白越嘉。
當我們騎車路過兒童樂園的時候,我們會一窩蜂地衝向遊玩設施,雖然已經是高中生,但內心還是會保留有童趣心,但我注意到一個孤單的身影,他遠遠地靠在自行車上,雙眼目視著前方的長江,那就是白越嘉。他隻是靠在那裡,默不作聲,也不會參與我們,他為什麼不上前來呢?我覺得他有些落寞,想邀請他和我們一起玩,他也隻是淡淡一笑,說:“你們玩唄,我等你們。”白越嘉越是如此,我對他的好奇心便越加強烈。白越嘉隻是站在那裡,他四周就有一股無名的漩渦將我拉入,足以讓我淪陷進去。
我想揭開白越嘉身上的神秘,就好像偶然得到了潘多拉的魔盒。未來的我如果能回到現在,我一定會對這時候的自己說:“這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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