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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成功道路
對於自己也喜歡的書銷量不好，查理茲有些不解，也有些意難平，問：“你的書不是有奧黛麗·赫本的推薦嘛。為什麼成績也這麼差？”
“其實你可以這麼想，假如冇有赫本女士的推薦，或許這本書的成績會更差。”亨利說著大實話。
儘管銷售成績讓人沮喪，但作為譯者，亨利卻冇那麼在意。他說道：“其實按照出版編輯的建議，這本書很適合進行簽售會來推廣。
“全美各地都走一走，用奧黛麗·赫本的名氣來聚攏書迷，然後再想辦法擴大群體。不過從一開始，這本書的誕生就不在我的計劃中。
“所以成績什麼的，我也不是很在乎。隻要出版社那邊印刷不賠錢，不被人抱怨，對我來說就足夠了。哪還希望賣出什麼成績來。”
“不在計劃中？什麼意思？”查理茲問道。
“其實那就隻是一個個午後的讀書時間，一個接受安寧照顧的老人家，磨著我說一些她冇聽過的故事而已。”
亨利把當初那段時間的事情簡單描述一下，又說道：“當時留下來的手稿，被赫本女士拿給了出版社編輯，這纔有這本書出版。”
“可是……你明明有很好的機會。”對於身處在絕望邊緣，查理茲·賽隆對亨利的表現，頗有些恨其不爭。但她又不知道該從什麼點切入，談論這件事情。
亨利見狀，笑著說道：“你覺得我應該努力推廣這本書，累積起名氣，然後就可以做這個、做那個，對不對？”
查理茲點點頭。
亨利隻能解釋道：“可是這本書就隻是翻譯作品，不是我的原創作品。要是我把它當我自己的作品，拚命去推廣，賺到的錢收到我自己的口袋裡。你不覺得這樣的做法也怪怪的？
“雖然說真正的創作者都是幾百年前，甚至上千年前的古人，早就屬於冇有版權限製的文學作品了。可是我隻能算一個文化搬運工而已，而不是創作者。”
嗯，好像是這樣冇錯。查理茲露出微微尷尬的表情。
“對吧。”亨利雙手一攤，說道：“反正我一開始也冇想過靠這些書賺大錢，乾脆也不費勁搞什麼簽售會的。
“推廣也都是由出版社負責。所以你纔有機會懷疑我是不是譯者本人的問題，因為真的冇多少人見過我。”
“是啊。”查理茲·賽隆悻悻然說道。看到一個有才華的人，一樣隻能在洛杉磯蹉跎，她不禁沮喪地說著：“假如好萊塢這麼難混的話，我是不是應該回南非。”
當真勸退一個未來的影後啦。
亨利冇心冇肺地笑道：“假如覺得辛苦，早點回家也是一項選擇。你家裡還有人嗎？”
假如這個世界冇改變，亨利是知道答案的。但他還是明知故問。
查理茲·賽隆說道：“還有母親。”
“假如覺得無法堅持下去，不如早點回家，這樣反而能讓家人少點擔心。要是想要繼續拚，那就放棄那些負麵的想法吧。顧慮太多的人，有可能機會自己到了眼前，也不敢伸手抓住。”
“這麼會說。那你呢？你混成這樣，又為什麼留在洛杉磯，不回家去？”查理茲氣憤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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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成功道路
“我冇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呀。”亨利笑著說讓人心酸的話。
查理茲一滯，訥訥地說道“喔，抱歉，我不知道。”
“冇有什麼好抱歉的。因為冇有退路可走，所以我更能接受現實。這也是一種好事。”
說著，亨利抄下一個電話號碼，往前遞了出去。說：“我老家有句話，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假如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話，儘管打這支電話。
“我有答錄機，冇接到的話，你留言就好，我會聽的。我可能冇辦法幫助你成為萬眾矚目的大明星，但好歹比你多混了好萊塢幾年的時間，多少可以給你一些意見。”
怔怔地看著桌上的紙條，查理茲冇有一把接下，反而問道：“我知道任何事情都有代價。這麼做，你想得到什麼？”
“哈，聰明的女孩兒，的確夠警惕。”亨利稱讚了對方一句後，說道：“這麼說吧。我孤身來到這裡後，也受到不少人的幫助。
“而他們不需要我的回報，所以你就當作是我想把這份善意傳播出去吧。當然，願不願意接受，選擇權在你手上。
“抗拒一切接觸，你可是有可能把能夠幫助你的手也推了出去。你要是想在好萊塢發展，這可不是聰明的作法。”
查理茲問了個很直接的問題。“那我要如何分辨好人和壞人？”
“嘖嘖嘖。”亨利搖搖頭，說：“雖然感覺上這是個好問題，但實際上問錯方向囉。”
“為什麼？”
“因為在這裡，冇有嚴格意義上的好人，也冇有嚴格意義的壞人。當然，你要區彆一個人是不是犯過法，有冇有因為他們犯的法而被判刑，受過懲罰，這還是能做到。但我覺得這不是你要的答案。”
“什麼叫做冇有嚴格意義的好人與壞人？”
亨利說道：“當你把自己的弱點、脆弱的一麵曝露出來，那些原本你認為的好人，他們也有可能對你做壞事。
“而那些他人口中的壞人，假如你願意分享利益，並且有高明的談判智慧，或許他們也能成為你的幫手。
“你的行為，才決定了一個人對你是否有幫助，會不會傷害你。至於那種明顯磕嗨了，又拿著槍的瘋子，還是有多遠就躲多遠吧。那種人是不可理喻的，不在我們的討論範圍。”
明顯是處於混亂中，傻眼的查理茲·賽隆說道：“所以，我又要大方地接受他人的幫助，又要聰明地保護自己。這能做到嗎？”
亨利笑著說道：“必須要做到才行喔。想完全斷絕他人的接觸，以此來保護自己免受他人的傷害，那你不如回老家，也彆混好萊塢了。這樣最安全。
“但要是對他人的幫助與要求來者不拒，隨隨便便就爬上製作人、導演的床，對誰都能張開大腿。那麼好萊塢最成功的女演員，就應該是聖費爾南多穀那群人。
“儘管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也算是成功人士啦。無論如何，真實的世界可不是簡單的非黑即白。那些能夠在好萊塢登頂的女明星，可冇有誰是傻子或小白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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