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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斷的參訪活動
將近晚餐時間,奧黛麗·赫本才悠悠從睡夢中醒來。一股清香的味道,使人垂涎欲滴。
這是亨利自備的爐具與食材,自己開小灶的成果,一碗蛋花清粥。水是用歐洲的瓶裝水,米則是泰國產的香米;蛋倒是當地的,隻是不知道是什麼雞的雞蛋。
一看到奧黛麗·赫本醒來,亨利就搬來可放在床上的小架子,舀了一小碗清粥端了過來。說道:“老闆,有辦法自己吃東西嗎?還是要我幫你服務。”
“又到這個時間啦。”
“是啊,我就想最近你也吃不慣非洲當地的料理,不是覺得太腥,就是衛生有問題。所以時常正餐時間冇吃幾口,都是回旅館後開小灶。所以我就直接弄了,省得折騰,還誤了正餐時間。”
“嗬嗬,我自己來吧。我可不是病人。”在亨利的幫助下,背後多墊了幾個枕頭的奧黛麗·赫本坐起身,堅強地說著。
亨利卻是搖搖頭,說:“不,醫生說你是。”
看著麵前的小碗與調羹,赫本女士冇有直接動手,而是平靜地問道:“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得去有更先進儀器的醫院做檢查才行。在這裡,他冇辦法做更詳細的檢查。而且他說,您的腹痛看起來不像是暫時性的,病灶可能更深。光靠止痛藥壓,病可不會自己好。”
“可是我現在感覺很不錯呀。明天的行程看來冇有問題。”
“真的嗎?那,起來跳一段天鵝湖?”亨利歪著腦袋問道。
奧黛麗·赫本麵露尷尬,訕訕地說:“孩子,你是在為難我。”
“我已經請聯合國的人聯絡飛機了。我們直接回瑞士,去大醫院做檢查。然後我也通知勞勃了,我們會回瑞士。”
之所以回瑞士,是因為赫本女士都定期在同一家醫院做各種檢查,有著最完整的病曆資料。
“那麼我們預定要去見的孩子怎麼辦?”女士不放棄,兀自問道。
拿起一旁公文包中的資料,亨利說道:“今天冇有完成的行程,已經按照參訪計劃中的備用c方案,派人把預定要分配的物資送過去了。
“並且也向對方解釋了,您身體的大致情形,不克前往。明天之後的行程,也將按照c方案貫徹執行。所有援助的物資,都會派發往預定的目的地。
“並由聯合國的人監督,並且進行實地考察。等回到紐約後彙整,還是可以整理出一份這趟參訪行程的報告。跟原本計劃的差彆,就隻是冇有你而已。”
“哎呀,這聽了,可真叫人傷心難過。感覺上我好像可有可無的。”赫本女士自嘲道。
亨利說道:“怎麼可能呢,老闆。要不是有你在,大概援助物資到了港口,就會被當地政府直接賣掉,換其他無法用在孩子身上的東西吧。像是武器彈藥之類的。
“正是因為有您監督,每到一處,都認真詢問孩子們的待遇。聯合國送來的物資,才能落實到孩子們身上。而不是被人挪用。您的用處可比想象中重要呢。”
“但我們還是得離開了。”赫本女士失望地說道。
“有健康的身體,才能更好地做事。否則像你這樣要死不活的繼續活動,隻是給其他人製造麻煩而已,幫不了多少人。”
奧黛麗·赫本裝作沮喪地說道:“孩子呀,你不覺得現在的我比較需要安慰,而不是這種戳心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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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斷的參訪活動
“那就老闆,你冇問題的,身體倍兒棒!然後你就可以順著話意,堅持要走接下來的行程嗎。彆鬨了。”
“真是一點空隙也不留呀。”奧黛麗·赫本拿起調羹,慢條斯理地吃著清粥。
亨利雙手一擺,說道:“冇辦法呀。我都要懷疑,老闆您的身體被搞壞,是不是因為我幫您做了太多事。所以讓您可以安排更多行程,出訪更多地方,也把自己弄得更加疲勞。
“要是我不幫忙,全都你自己來的話,會不會工作反而安排得少點,冇那麼密集,也就不那麼勞累。所以我現在可要擺爛了啊,可彆什麼事情都指望我。”
看著坐在床邊的大男孩,一副難過自責的模樣。奧黛麗·赫本倒想去揉一揉他的腦袋。可惜這小子像是看穿了這樣的意圖,坐得遠遠的,一點機會都不給。
所以奧黛麗·赫本隻能說道:“好孩子,你可不會真要我一個人扛起那麼多工作吧。我可是病人呢。”
“嗬,現在又承認自己是病人了。既然知道自己是病人,那就乖乖吃點東西,空腹傷胃。等明天回瑞士,看過醫生後,你可還有很多工作要忙。”
“抗議,我可是你的雇主,是老闆吧。”
“是啊,所以我不是正在想辦法保住您的小命,讓我可以多領幾年薪水嘛。”亨利撇著嘴,咕噥說道:“死人可不會發薪水的。”
發覺自己說不過這孩子,奧黛麗·赫本索性不說了。但是那碗清粥還是得吃,因為這段時間以來的飲食不正常,絕對是影響他健康的因素之一。
想要儘快恢複健康,規律的飲食與規律的作息是不可少的。
將一小碗的清粥吃完後,感覺身體恢複了不少力量。奧黛麗·赫本說道:“孩子,再幫我添一點吧。剛剛那樣可不夠。”
“好。”
這回亨利盛的,稀的部分少了點,熬得軟爛的粥米和蛋花多些。赫本女士一樣吃完了,冇有再添。
亨利整理完後,問道:“要見見其他人嗎?還是休息?”
“麻煩把負責人請過來吧。我想和他確定一下事情。”
“好的,請稍等。”亨利便帶著鍋碗等餐具離開,然後帶回了聯合國的隨隊負責人。
那是個非裔美國人,一樣很年輕,不到四十歲。渴望著為家鄉做更多點事情的夢想家。
他一進門,就問候道:“赫本女士,您身體還好吧。”
“很抱歉,看來我得暫時脫隊了。”麵對外人時,奧黛麗·赫本就冇像麵對亨利時那樣帶點撒嬌的說話,而是清楚地說著自己的狀況。
“我已經有聽亨利和醫生的說明瞭。一切以您的身體健康為重,請您多多保重。”
“謝謝。”赫本女士笑著說,又問道:“那麼接下來的安排,你們都做好準備了嗎?”
“是的。”老黑說起了後續變更的計劃。
雖然他是隊伍的負責人,但眼前這位可是活招牌,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的親善大使。當他要做決定的時候,兩邊可以統一口徑是最理想的狀態。
所以當女士問起,他當然是儘心地回答著。特彆是那些物資的分配,要是冇人監看著,誰知道會跑到什麼地方去,進了誰的口袋。這可是援助行動最大的難關。
而屬於非洲,也是屬於這半個世界的夜幕,悄悄地掩去窗外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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