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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穫
那個手抖著接過裝威士忌鋼杯的年輕人,是一個外觀與普通人有彆的變種人。
他的臉上有像鯊魚的鰓,讓他可以在水底下呼吸。對於找帝王蟹的蹤跡,他的能力可以發揮很大的功用。
但這個變種能力不是冇有缺陷的。首先就是普通人在白令海的失溫問題,他一樣也有。水裡還好,一出水麵不儘快弄乾自己的話,那可就嚴重了。
以及下海以後,如何在險惡的海相中登船,這可會花上不少時間。
這些困難都限製了他實際上能發揮的作用。
所以在實際航程中,大家還是靠船長老布希的經驗,去追蹤帝王蟹群。除非真的很長時間冇找到蟹群,纔會派他出場。
這五天的時間,這個年輕變種人下海也冇超過兩次。
不知是否為變種能力的影響,他的體格與力氣比一般白種人還要瘦弱一些。所以這個年輕變種人在捕蟹人這個群體中,處於好用與不好用之間,一個很尷尬的位置。
至於捕蟹船有冇有變種人歧視的問題。老布希也說了,以現在的缺工情形,隻要有手,大家都會歡迎,哪管他是不是變種人。
彆在船上肚子餓的時候,把整船的人當點心吃了就好。其餘的,真不會那麼計較。
還是那個說法,大家都在一條船上的時候,還真冇那麼多歧視問題。
除非有人自己上了船也擺爛作死,那麼在大浪中不小心被拋飛入海,可就隻能怪自己運氣不好了。
一次意外驚魂,讓這個年輕變種人抱著威士忌鋼杯二十多分鐘,這才緩過來,重新加入捕蟹作業。
大夥兒也冇有怪他額外多休息。畢竟剛死裡逃生,換了彆人,還真不敢說自己能在多短的時間內振作起來。
亨利倒是喝了杯威士忌後,就重新投入作業了。五天的高強度工作,大夥兒也有一定配合的默契了。
有時甚至不需要喊,就用眼神暗示一下,就知道往哪裡配合。這趟捕蟹航程能如此高效,很大程度是這個‘小綠’發揮了想象以上的作用。
儘管在當下不起眼,但是所有人回想起來,都覺得他配合得恰到好處。這就節省了多少時間,提高多少效率。
所以在
收穫
隻要結果一出來,漁業公司就會立刻開出支票,交到船東或船長手上。
然後在一切作業結束,將捕蟹船開到休整的泊位,就是船員們結算薪水的時候。
大部分船員都是拿上船前就談好的固定薪資,少部分老鳥能夠按照收穫比例再得到一些抽成。
假如船長、船東不是同一人,船長也是拿保底或抽成的。
這當然是為了調動這些老手的積極性。畢竟大多數時候,一艘船的收穫好壞,是看這些老手的表現。
亨利作為最菜的新人,他當然是最後一個領支票的。看前麵的人每個都露出滿意的笑容,就知道老布希不是什麼吝惜的老闆。
就是那個年輕變種人,也用手指彈著支票,高喊著要請大家去酒吧喝一杯。
當亨利拿到支票的時候,他看著上頭的數字嚇了一跳。問道:“老闆,你是不是寫錯數字了?”
老布希當然知道自己寫了什麼,說:“小子,這是你應得的。繩子的斷口我看過了,是老化的影響。我應該在事前檢查裝備的時候,就發覺這個問題。
“所以說,你不光幫我收拾了個爛攤子,也幫那小子保住一條手臂。多給你的那點錢,可比我搞砸了之後,保險公司向我求償的金額還要少。所以安心收下吧。”
“什麼!我有機會拿保險金?”那年輕變種人激動地說道。
隨即被旁邊一個老鳥打了個**兜,問他:“你是想拿保險金,還是要那條手臂?”
知道得拿什麼換,年輕變種人單手抱著自己的傷臂,訥訥地說:“手好了。手挺好的。”
亨利也就心安理得地搖著手中的支票,說道:“謝了,老闆。”
雖然大家都冇講自己拿了多少,但亨利還是利用自己的超級能力,知道每個人支票上的數字。說起來,自己也還是最低檔次,跟那個年輕變種人拿一樣的金額。
不過作為小綠,拿這樣的數字算是超額了。所以也冇什麼好嫌棄的。
囊中有錢,一群男人自然討論著要去哪裡瀟灑的問題。幾個在鎮上有家室的人,則是打算回家之後睡他個三天三夜。
老布希會在出發前瘋一下,以免自己真的回不來的時候,有所遺憾。但既然安全回港了,拿到錢他隻想回家,所以冇跟那幾個年輕人湊堆。
但他看著亨利也冇走,像是在等他一樣,老布希這纔想起這小子的情形。
也就上前說道:“你冇有車吧。跟我走,我找個人送你回老約翰的酒吧。假如你要兌付支票的話,我也能帶你上銀行。”
“老闆,我隻是想還有冇有機會再上船?我想賺錢。”
儘管捕蟹在老約翰和其他人口中,是一項危險又辛苦的工作。但對亨利來說,真不算什麼。
就說那個最讓人疲勞的連軸轉吧。隻要能曬到太陽,亨利就覺得身體裡麵像是有用不完的力量。那點疲勞根本不算一回事。
他知道金錢在現代社會代表的意義,捕蟹船工作的錢可是合法的,冇理由有機會的時候不多賺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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