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官,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懷玉忽然炯炯有神的看著他。
衛中臣忽然輕笑:“字麵意思,雖然我還不太清楚你要找尋的是什麼?但我想,為數不多的線索隻有他有了,您認識徐永康嗎?”
“誰?沒聽說過,我不認識他。”懷玉回答。
“這樣啊。”衛中臣輕微點頭做思考狀,“徐永康曾經是老團長的手下,因為連天港戰役立功,它是少數前去人類聯合首都發展的士兵。”
“他在哪?”懷玉急忙問道。
她清楚,想要瞭解事情的真相,鼓勵自家小姐仍有活下去的希望,任何一個細小的線索以及和六十年前有關的人或事,都不能輕易放過。
“明天回來。”衛中臣淡淡回答。
“明天...明天...”懷玉不停呢喃。
隨即衛中臣起身:“為什麼說是存世少有的線索呢?因為我在檔案室裡發現,六十年前參加那場戰役的士兵,除了前往人類聯合首都的士兵,全都在三年內戰死了,我不清楚這是巧合還是,有人別有用心的安排。”
雖然話沒有明說,但衛中臣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有一個想要掩蓋歷史的人,將歷史的經歷者一一坑殺。
而懷玉此刻,先卻攥緊了她那如同枯木般的手掌,內心深處有著無窮的恨意。
“李小雲,你究竟都幹了些什麼畜牲事啊!”懷玉怒罵。
衛中臣隻是當做沒有聽到:“懷玉奶奶,許奶奶的死刑執行是在明天晚上,徐永康,明天中午就會回來,準備養老,走西城門進,這是我能告訴你的僅有的事了。”
說完就轉身準備離開,懷玉試圖勸誡對方,畢竟對方都能站在不同的立場上給自己提供線索,未必不會幫助自己。
“衛長官,您說的這些,想必你也有猜測了吧?明知道對方做了這種事情,你卻還要回去幫助他們嗎?”
雖然有些像無恥的道德綁架,但這是懷玉現在僅有的籌碼了。
衛中臣側眼看向懷玉奶奶,眼神已經恢復了,初見時在哨崗上的冰冷。
“懷玉奶奶,你要知道,無論老團長曾經做過什麼,但他的貢獻是實打實的,我來告訴你這些訊息,一來我不願意見到兩位老人經歷如此的悲傷,二來,這隻是出於我自己正義之心的行為罷了。”衛中臣說道。
懷玉聽完他說的這話,頓時就明白了,對方能夠過來給自己提供這些訊息,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想要對方幫助自己更是不可能。
衛中臣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無論老團長做過什麼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他的貢獻我都不會忘,其實我猜到了他做了些什麼事情之後,我也依然選擇站在老團長這邊,最後,希望明天您能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看著離開的衛中臣,懷玉奶奶頓時癱軟了下來,像是沒了力氣:“同情啊...就算是出於同情的施捨的訊息,我也要利用起來。”
“明天,西城門。”懷玉重複了一遍,就準備去休息了,明天很重要,所以她打算養足精神。
而衛中臣一出門,一股惡寒撲麵而來,這是**裸的殺氣,毫不掩飾的兇狠,僅僅是感受到對方的存在,就已經讓他腳底發軟了。
“知緣先生,你什麼時候來的?”衛中臣問道。
來人正是陸知緣,他正一臉煞氣的看著衛中臣。
忽然,壓力驟減,好像有千鈞巨石從衛中臣的胸口挪開了。
陸知緣淡笑回答:“從你一進這棟樓的一瞬間,我就來了。”
雖然陸知緣的語氣十分溫和,可衛中臣還是感受到了絲絲涼意。
什麼叫我剛進來的時候你就到了?衛中臣這才意識到,但凡剛纔在屋內,自己有一絲不軌的想法,或許下一刻自己腦袋就要和身體分家了。
感受到自己這麼在鬼門關前走一遭,衛中臣不自覺的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然而不知何時,眼前的陸知緣已經閃爍到了他的身後,輕輕的拍了拍衛中臣的肩。
“衛長官,很感謝你提供這麼重要的訊息。”陸知緣是真的在表達感謝,但也是真的在彰顯自己的實力,警告對方不要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知緣先生,你決定了嗎?要幫她們?”衛中臣循聲問道。
陸知緣眼眉低垂,沉吟了片刻:“衛長官,你知道嗎?在我剛剛醒來的時候,我身上的衣物雖然不嶄新,但是卻足夠乾淨,我的頭髮還有洗漱過的清香,論是我保護了她們,還是她們照顧了我,這一份恩情,都是真實存在的,已經形成了羈絆,怎麼可以置之不管?”
“而且...”陸知緣沒有繼續往下說了,可衛中臣卻順著他的話,再說了下去。
“而且他們的遭遇與你至少也有一定的關係,對吧?連天港的大英雄,陸知緣先生?”平靜的將事實說了出來。
“嗯。”陸知緣並沒有否認。
衛中臣理了理自己的衣領:“我一直很好奇,像你這樣強大的人,怎麼會一點記錄都沒有呢?但事實就是你莫名其妙的出現,並且守護了她們六十年。”
衛中臣盯著陸知緣那深邃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所以當你說出你的名字叫做陸知緣,我經過多方查詢,終於找到了,六十六年前,平定連天港惡魔入侵事件的英雄,我說的沒錯吧?”
“這種資訊也能查到嗎?”陸知緣有些好奇。
“嗯,登記者叫做悟德,是這位方丈錄入的你的資訊。”衛中臣繼續解釋道:“所以你的強大,可能比我預想還要誇張,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衛中臣看著陸知緣,自己就是上門來提供點線索,他都能應激到隨時在門口待命,那明天的執行死刑呢?這樣的男人真的會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嗎?
“嗬,謝謝你的提醒,你真的是個好人。”陸知緣說完,便消失在黑暗之中,衛中臣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時候走的,隻是話音剛落,他的身形就不見了。
“真的明白嗎?”衛中臣悲嘆道,對方的語氣中完全沒有,自己想要的那種語氣,明天的刑場上,這個男人一定會出現。
可是...已經形成的輿論趨勢,他再強又怎麼能抵得過民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