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原本信誓旦旦的封廣義此刻卻表現出尷尬的表情,知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臉上的小表情,就連嘴饞的感覺都少了許多,能看到封廣義少有的展露出束手無策的狀態,這時纔能夠讓人意識到他其實都沒到而立之年,隻不過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孩,二十多歲的男孩本來就不該那樣自信的可靠到人人都去依賴,而是該去摸索著會犯錯的大男孩。
“不應該啊,不應該,這個城市裏的食物怎麼會...這麼少?這不合理啊。”從剛纔到現在,別說用酒來洗澡消毒了,就是喝都不夠兩個人幾口的,更別說吃的東西。
“別管合不合理,這些食物又不會長腿跑掉,本來就沒有唄。”知緣打趣,他著實不是特別在意。
“不,這不正常,我已經走過了七個城市,沒有一個城市是這種情況,而且說實話,作為兩個國家交界的第一個大城市,這城市的寄生種有點太少了。”封廣義說著。
“少?哥,我叫你哥,我白天手都要殺麻了,你和我說這算少?乖,別鬧。”知緣不可置信,他白天真的是殺的驚天地泣鬼神,他甚至都覺得自己過於殘忍了,這還算少的?
“沒錯,才一個白天就被你殺了個精幹?我之前想要清剿完一個城市,至少要全力兩天一夜才勉強清剿完,固然,我們的實力或許有些差別,但不可能差別出來一天一夜,所以會不會...”封廣義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陸知緣那凝重的神情。
“別說話,小楓,不對勁,這城市裏忽然出現了生命氣息,在西方向大約十幾公裡的位置。”知緣閉眼仔細感受著。
“有生命?應該還是寄生種?”封廣義回復。
“不管是什麼,有一個很突兀的情況,就是這個生命是突然出現的,好像憑空出現在這個城市裏一樣,這是之前寄生種都沒有出現過的情況。”知緣在思考,同時也在詢問,他不確定封廣義有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
“忽然出現?”
很明顯,對方這愣神的表情,說明他也沒遇見過這種情況,本來憑空出現就是很不合理的事情。
“去看看?也不遠。”陸知緣提議。
“沒問題,不過先把這一點酒給喝掉吧,不然有點浪費。”
“好嘞,我來嘗幾口。”知緣迫不及待嘗了幾口那釀了十幾年的美酒。
隻是第一口下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他也並沒有醉的感覺,隻是感覺酒味有點沖頭腦。
“你悠著點喝,釀造了十幾年的酒,後勁很大。”封廣義善意提醒道。
隻是陸知緣已經好幾口酒下肚就跟喝水一樣,封廣義看著他這麼喝酒的方式,連連咋舌。
兩人也算是藝高人膽大,發現有異變第一時間喝兩口b酒先衝上去了。
與此同時,深夜的安靜已經轉化變成了清晨的灰芒,隻是在此方的世界早上並沒有鳥兒早上會嘰嘰喳喳,灰沉沉的毫無生氣。
在一座荒廢的城市之中,兩位身穿古樸布衣的男人一前一後的急奔著,陸知緣在前方帶路,畢竟封廣義又沒有他這麼變態的對於生命的感知力,隻能夠跟在他的身後。
但是此時的酒勁卻逐漸上來了,釀造時間越長的酒,它的度數雖然不會升高,可是它的口感卻逐漸濃稠沉香,也不會辛辣嗆人。
陸知緣吃虧就吃虧在寺廟裏,對於酒的知識,他可以說是完全不瞭解,第一次喝酒,此刻他的感覺,腦袋暈乎暈乎的,要不是想嘗試一下,他或許就不會喝那些酒了。
所過之處掀起的震蕩,甚至將這些土坯瓦房都給整的坍塌,雖說和年久失修有一定的關係,但陸知緣現在的身體素質,和人形高達的區別也不是太大了。
隨著一路的坍塌與塵土飛揚,陸知緣終於到了,他感知到生命氣息的地方,其實前前後後一共也就用了幾分鐘,具體多久他也不太確定,但十幾公裡的距離,對於他來說還是太小兒科了,如果是白芷老師的話,一邊吃飯一邊跑都能在一分鐘內跑十公裡。
站在原地,那股生命氣息卻又消失了,出現又離開,這非常的離譜,“不太可能是寄生種,那應該是...”還沒分析完,陸知緣就撲通一聲撲倒在地上,酒的後勁上來,他隻感覺嗓子乾乾的,原本覺得不好喝的酒,他忽然想去一口氣喝一缸。
“知緣,你這...”封廣義也樂了,因為他雖然感受不到生命氣息,但是他是能感受得到殺氣的,從進城開始,自始至終到現在連絲毫的殺氣都沒有出現過,如果不是知緣說出現的生命,他著實會認為這個城市沒有一個生命,這也是為何他放鬆警惕的原因。
陸知緣昏昏沉沉的在原地搖頭晃腦,儼然一副醉漢的模樣,封廣義邊笑邊伸出手想要把知緣扶起來,隻是剛剛伸出的手就被知緣一掌推開。
“嗯,嗯?嗯!”
“嗬,你有點醉了,雖然你確實不需要睡覺,但這種情況你還是休息一下吧?”封廣義也不惱的說著。
“醉?我沒醉,我還想喝,我好渴啊。”陸知緣躺在地上擺動手腳,活生生像一隻從魚缸裡生生拿出來的魚撲騰撲騰。
“第一次喝酒你喝的太快啦,還喝的那麼多,那其實是我準備三天的量,你一口氣給悶了,也是真挺狠啊。”沒有一點殺氣,封廣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他覺得知緣怎麼著也得休息一下了。
“沒事,沒事,我還能...”本來還想在地上躺躺的知緣,忽然站起身,從左手幻化出鎮世軒轅,大聲嗬斥,“誰?誰在那?”一瞬間起身,封廣義都有些懵圈。
可封廣義也順著知緣的方向看去,他就算沒有那麼變態的感知,但已經如此接近,他倒也不至於感受不到。
隻是不一樣的是,他沒有像知緣一樣展露出戰鬥姿態,因為在封廣義的感知中,忽然出現的氣息他怎麼會分辨不出呢?那是人類啊。
“兩位...大哥哥,你們...為什麼會在這?不危險嗎?快跟我來。”來者是一位七歲左右的人類小姑娘,紮著丸子頭,臉上白白嫩嫩,卻也有些瘦的脫骨,很容易就明白這是營養不良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