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鮫人淚的傳說嗎?”
“什麼?”
“沒聽說過。”
寺廟裏的眾人皆是一臉的疑惑,畢竟他們其中的大部分人究其一生都沒有離開過連天港,寥寥數人離開也隻是到達臨近的城市,即便連天港是一座港口城市,但連天寺的大家都隻想著如何過好每一天,自然不會過分關注這些事情,更何況是對於鮫人這一類的虛無縹緲傳說。
“大家都不知道嗎?那好吧,我給大家解釋一下吧。”
......
在方叔解釋完了傳說之中的鮫人淚的效果之後,寺廟裏的大家都被震驚的給說不出話來了。
“世間還有此等寶物?能夠將人從如此的鬼門關中拉回來嗎?”
“雖然效果強大,可是你們有誰見過鮫人族嗎?更別提還需要王族,甚至王族也不一定能夠凝結出來,這要我們如何找尋啊。”廣清憂愁的開口。
倒是方丈的眼神之中閃爍著明亮的神色,一抹略有察覺的神色看向方叔,“方施主,你說這個給我們,意思是?”
“也沒必要瞞著你們了,靈便有著鮫人王族的血脈,而且隨時可以凝結出鮫人淚滴來,隻要她來了,小知緣就有救了。”方叔一邊解釋著,一邊看向平躺在地上已經氣息微弱的知緣。
雖然方叔給大家解釋了靈的鮫人血脈,不過他並不會因此而擔心,因為他知道寺廟裏的大家不會對這樣的寶物有所想法,更何況眼下還需要這樣救知緣,所以解釋給大家無傷大雅。
更何況他也同樣留了一個心眼,他隻說了鮫人淚,並沒有解釋靈的人魚王族的血統,更沒有給大家解釋人魚血肉長生的傳說。
就在這時,靈終於是從遠處逐漸走近,每一步都透露著沉重與決心。
“好了,你們都快點讓開吧,知緣能否活下來,就看接下來了。”方叔對著眾和尚說道。
看著一步一步接近的靈,知恩方丈對其投去了溫柔的關切目光,而靈也回敬了一個淡然的微笑,與溫柔的眼神。
“方叔...”
“沒事的,隻要你決定了,不會後悔就好。”
“不會的。”靈搖了搖頭,“大家,都離開這裏吧,給我一個安靜的環境。”靈轉頭看向大家說道。
眾人也聽從著靈的話語,就算知緣傷的這麼重,可他們清楚的知道知緣與靈的關係有多要好,起碼在他們所見到兩人的時間內,兩人從未有過分開。
隨著眾人逐漸離開,靈看著一旁沒有離開打算的方叔,“方叔,你也離開吧,就留我們兩個人在這就好了。”
“這怎麼可以?要是過程之中出現什麼意外怎麼辦?”方叔急切的問著。
“方叔!”靈沒有繼續解釋,隻是略帶重重的語氣看向方叔。
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方叔剛想要開口,可是他卻在其眉宇之間見到了她父親人魚王族青天的神態,那一樣的霸道,一樣的不可反駁的霸氣。
似乎從剛才開始,靈身上她母親那一樣的溫柔就被她給收藏進了心底,而此刻的她隻有著自己父親的王族的英氣。
“唉,好吧,那萬一有事隨時叫我,我就在不遠處,大喊一聲我就會到。”方叔長長的嘆了口氣,終於還是選擇了尊重靈的想法。
隨著眾人的離開,原本吵鬧的地方此刻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知緣微弱的呼吸聲。
“小知緣,現在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靈牽起了知緣那近乎不能算得上手的手掌,心疼的眼神一直未曾停止。
“你知道嗎?當我被爸爸媽媽從海之角帶到這裏,並且在他們的要求下,每一天都不能出去,甚至連一位同齡的朋友都沒有。”
那溫柔的眼神繼續看向沒有動靜的知緣,“那時候的我以為,我一生都要如此無趣的度過了,是你,你是劃破我生命灰暗路程的那一抹最亮的星光,你太亮了,亮的我都快要忘記這是個殘酷的世界了,忘記我背負的使命是如此的沉重...”
“而半年前你為了掩護我讓我從血魔的手下撤離的時候,我知道你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我而做,也怨恨著那時候無能為力的自己,但當我看到了你因為保護我而受到的那樣的傷,你知道嗎?我的心都快要碎掉了,我在那以後,就已經發誓,無論如何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承受了。”
靈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呼,幸運的是,我有了能夠保護你的能力,這是我第一次因為我這珍貴的人魚王種和鮫人王種血脈而感到慶幸的時刻了,即便因為這樣的血脈天賦導致了我先前孤單的情況,可是我現在能夠運用此等力量來救你,嗬嗬。”
靈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
能夠將自己深愛的人從生死邊緣拯救回來,付出的代價僅僅是自己一生隻有一次的身外與身內之物,僅僅是之後長久的虛弱,這簡直是不要太過便宜的代價了。
“所謂付出的代價,隻不過是吝嗇之人找尋的藉口罷了,僅僅是付出一半的我,就能夠救回完整的你,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靈緩緩的起身,將自己全身都貼近知緣的身體,“放心吧,小知緣,你不會有事的,馬上,馬上就好,你隻需要再做一個長長的美夢,就可以得到這世界上最為珍貴的加護了。”
知緣依舊沒有動靜,而鮫人淚的凝結已經開始。
“知緣,我愛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