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屬於你的位置重新奪回來
國慶第五天。
一大早江阮被電話吵醒,昨天晚上打完十進五的比賽,她又被任以珊她們拉著打了幾局訓練賽。
她閉著眼睛摸索著手機,然後不耐地睜開一條縫,看到來電人是沈寄舟。
昨天陸川和沈寄舟從醫院跟著她回到家裡,都想在這睡下。
但是家裡的客房不夠,書房早就被被陸川占了,沈寄舟沒有住處,隻能去鎮上的酒店睡。
江阮睡眠不足,起床氣也大。
“說。”嗓音是剛睡醒時獨有的沙啞,還帶著明顯的躁意。
“阮阮。”電話那頭沈寄舟的聲音有些沮喪和不捨,“我要回京城了,明天我家要主持聯合商業酒會,我必須回去幫忙,不能留在這裡了。”
江阮聞言,眼睛倏然睜開,腦中有了一絲清明。
她對這個酒會,有聽過一些。
聯合商業酒會,是京城一年一度舉行的派對,由三大家族——陸家、謝家、沈家輪流主持,今年剛好輪到沈家。
出席酒會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商界、政界、文藝界……
說是酒會,其實就是借著這個場合談合作、聊發展。
江阮盯著天花板,眉頭下沉。
既然華雲崢說她是去了京城之後出的事,那麼如果能進入酒會,或許能探聽到些線索。
算算時間,顧千嶼那邊應該也快給她來訊息了……
“阮阮?阮阮?”
沈寄舟沒聽到江阮回話,喚了幾聲。
江阮回神,“嗯,那我們到時候再見。”
掛了電話,沈寄舟看著手機螢幕。
到時候?什麼時候?
難道是回學校再見?
……
江阮動了動身子,又往被子裡縮,準備繼續再睡。
“咚咚咚——”
房門突然被敲響。
“阮阮,醒了嗎?”
門外是陸川的聲音。
江阮煩躁地把頭鑽進被子裡,試圖掩耳盜鈴,不想理會。
這一個個的怎麼都起這麼早?
所幸敲門聲隻響了一次就停了,就在江阮以為陸川走了的時候,房門被輕輕開啟。
昨晚應該鎖門的……
她後悔地想著。
陸川放輕了腳步走近床邊,然後蹲下。
被子拱起一個小小的包,把江阮這個人都包裹住。
他擰眉,如果一直蒙在被子裡,容易缺氧。
陸川伸手,把被子拉下來一點,露出一個黑色的小腦袋,再往下拉一點,是江阮的臉。
白皙的小臉,睡得紅撲撲的,眼睛緊閉著,睫毛微微顫動,可愛得緊。
他又湊近了些,呼吸灑在江阮的臉上。陸川又看到她的睫毛顫了顫。
“阮阮。”聲音低沉地猶如上好的大提琴,猶如釀得醇厚的紅酒,鑽入江阮的耳中,帶起細密的癢。
“我得回一趟京城了。”他說。
江阮沒睜眼,對他的話並不覺得意外。
既然沈寄舟要回去,陸川肯定也是要回去的。作為陸氏集團的總裁,也是陸家的未來家主,他必然是要出席聯合商業酒會的。
“張天宇那個人,雖然你懶得理他,但是我想著你最怕麻煩,以防我不在的時候他再來找你,我就自作主張幫你解決了,希望你不會怪我。”
江阮在心裡默默撇撇嘴,他都說自作主張了,還希望她不怪他,想得挺美。
不過,她本來也是想著找個機會解決張天宇,既然陸川先她一步,也就罷了。
“還有……”
陸川頓了頓,
“我的心裡一直都是你,也隻有你,從來沒有其他人過,你要信我,阮阮。”
江阮怔住,他這是在……
就在她愣神之際,她突然感覺到額頭被一片溫潤柔軟的東西輕觸了一下,呼吸間是他身上獨有的清冽而苦澀的香氣。
他的氣息包裹住她,霸道、沒有任何預兆地侵入她的領域,在她身上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陸川一觸即離,不做過多停留。
他又幫她掖了掖被角,見她還是不願意睜眼,無奈地勾起唇角。
也罷,隻要她在自己身邊就好,不急……不急。
房門被輕輕帶上,拉著窗簾的昏暗房間裡,江阮緩緩睜開眼睛。
她伸手,指尖觸上剛才被他吻住的那一片麵板……
*
臨順區,李家。
客廳裡燈火通明,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李語真看著對麵的謝巧巧,眼神鄙夷。
她不懂為什麼母親要帶著謝巧巧一起去京城,聯合商業酒會會有多少尊貴的人物,謝巧巧一個私生女有什麼資格去?!
學校裡,在江阮來之前,謝巧巧就占著校花的名頭,壓她一頭。明明是個私生女,在學校還裝得很是清高的樣子。
明明應該待在肮臟的泥土裡,卻企圖攀上高枝。
也就宋元安那個冤大頭,才會被謝巧巧這種人迷惑。
李語真譏諷地嘲笑著,“謝巧巧,你不要以為去了京城就能改變什麼,你這種身份母親帶你去不過是看在和已故大舅舅的情分上。
到了京城,你就安安靜靜地跟在我們後麵,收起你那副假清高的臉,彆妄想攀龍附鳳,知道了沒?”
坐在她對麵的謝巧巧,從進來開始一直低著的頭,終於抬了起來。
她看向李語真,放在腿上的手緊緊地捏在一起,“……知道。”
說完,她又垂下頭,不做聲響。
李語真見她那樣子,譏諷地笑了一聲。
“明天早上十一點的飛機,九點從家裡出發,你可彆遲到。”
話音落下,她轉身上了樓。
偌大的客廳,冷冷清清,謝巧巧緊攥的手卸了力,一直繃直的脊背也放鬆了下來。
她抿著唇,眼底滿是屈辱和不甘。
……
翌日。
“阮阮,你去京城……”
江楓眠站在門口,看著江阮,眼神複雜而擔憂。
“要小心,知道嗎?”
江阮隻簡單背著個雙肩包,包裡裝了洗漱用品和一套換洗衣服。
昨天她們隊成功進入決賽,買了今早十一點的機票前往京城。
“嗯,我知道的,爺爺。”
江阮抱住江楓眠,拍拍他的背,安撫著。
“爺爺,我不是小孩子了,你的小阮已經長大了。”
江楓眠紅了眼眶,“嗯,我的小阮長大了,是個小大人了。”
華雲崢瞧著這一老一少十分煽情的場麵,有些受不了。
要不是老大讓他留在這裡照顧老爺子,他也想跟去京城的。
“行了,時間不早了,老大你快點出發吧。”江阮鬆開江楓眠,點頭。“嗯,你記得提醒爺爺吃藥。”
“知道啦。”華雲崢推著她出門,“快走吧。”
兩人望著江阮越行越遠的背影,都沉默了下來。
江楓眠深撥出一口氣,雙手背在背後,眸色深沉。
小阮,回到你該回的地方吧,把屬於你的位置重新奪回來……
計程車上,
江阮、任以珊和萬譽都是從中津機場直接出發飛京城,三人買了同一輛航班,約定在航站樓門口碰頭。
禿驢和劍人不在本市,各自前往京城。五人直接在大賽主辦方定好的酒店碰麵。
江阮看著五人遊戲群裡99 的聊天訊息。
任以珊、萬譽、禿驢和劍人都現在就沒從他們進入決賽的衝擊中緩過來。
[任以珊:我們真的要去京城參加決賽了?]
[禿驢:我覺得我在做夢。]
[劍人:雖然我現在已經在機場了,但是我也覺得有點像在做夢。]
[禿驢:我們這馬上就要麵基了誒!]
[禿驢:我要看看扇子的女神是不是真的女神!]
[任以珊:保證你驚掉下巴!希望到時候你記得收收口水。]
[禿驢:真這麼誇張?]
[任以珊:我說的都是事實,到時候見到人你就知道了。]
[劍人:期待.jpg]
[萬譽:學姐,你到哪了?]
江阮打著字,
[身嬌體軟:快到機場了。]
十分鐘後,車租車在航站樓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