慫
翌日。
一上午的課程都在複習中度過,任課老師將暑假做的卷子一張張講了個遍,也不管底下的同學聽進去沒有。
江阮聽了會兒,覺得沒趣,就從書兜裡拿出《人體解剖學》,左手翻著頁,右手拿著根鉛筆在空白的紙上塗塗畫畫。
昨天還皺皺巴巴的書,已經煥然一新,絲毫看不出被踩踏過的痕跡。
下課鈴一響,講台上的老師也不管題講完沒有,整理了東西就飛速離開了五班的教室。
任以珊將手裡的筆一扔,泄氣地趴在桌麵上,愁眉苦臉的,說:“女神,這老師講的我都聽不進去啊——”
她的指腹摩挲著貼在桌麵上的“好好做題”四個字,內心無比崩潰。
這老師的講題速度太快了,跟都跟不上,她的反應速度慢,沒等她搞懂這道題,老師就開始講下一道了。就算她有女神的四字箴言護體,但也擋不住老師的連環攻擊啊!
正在畫解剖圖的江阮,筆尖一頓,抬頭看了眼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書。
江阮:“她的方法有問題。”
淡淡的一句話從她的口中飄了出來,任以珊身子猛地坐正,板正了臉色,雙手交叉抱拳,作祈禱狀。
“女神,你會對不對?”
任以珊上課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女神一開始聽了幾道題之後,就不聽了,她還以為女神也聽不懂。
現在她這句話就說明她都會啊,“教教我吧!”
江阮合上書,抬頭看了眼掛在教室正中間的掛鐘,已經11:40了。
教室裡的同學們也都去食堂吃飯了,隻有幾個啃著自己帶的麵包,還在埋頭苦學。
“大話誰不會說,任以珊,我的成績可是班級前5,你請教她還不如請教我!”一直待在教室裡的賀莎突然出聲。
那天她滾出去,好多隔壁班的人都看見了,她的麵子都丟光了,連食堂都不敢去,隻好躲在教室裡吃家裡帶的便當。
任以珊輕蔑一笑,說:“賀莎,你雖然是班級前五,但是卻是年級倒數100名,我請教你?”她反問的語氣,彷彿在嘲笑著賀莎。
“任以珊!我好心教你,你彆不識好歹!”賀莎氣急,驀地站起來。
她的成績就算年級倒數100名,但也比任以珊那個學渣好上一百倍!她還有李語真輔導,任以珊呢,居然還想靠江阮?她腦子怕不是被驢踢了!
賀莎還想走近再說幾句,卻見江阮忽地站起來,她害怕地腿都站不穩,後退了幾步,靠在桌子上。
“走吧,去吃飯。”江阮側頭向任以珊說道。
“好叻!”任以珊挽上江阮的胳膊,輕蔑地睨了一眼賀莎,揚著下巴,像極了一隻耀武揚威的小老虎。
從未有過如此近距離接觸的江阮,低頭看著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心中微動。
直到兩人走出教室,賀莎才緩過神來,神色憋屈又憤恨。她遠遠地瞧著江阮桌上攤開的那本書,眼神逐漸猙獰,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眼中懼意閃動。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還沒吃完的便當,惡狠狠地啃了口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