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關係很簡單
所以,她昨晚在宋家客房睡著了,被陸川給抱了回來。
還是——如此大張旗鼓、明目張膽地抱回來的?
宋家昨晚的壽宴內部並沒有記者,但總會有知道訊息的記者在門口蹲著。
陸川浸染商界已久,不會不知道。
記者們沒有他的默許,更不會有膽子敢刊登這種新聞。
江阮翻身下床,簡單地洗漱了下,連衣服都沒換,直接穿著居家服就敲了對麵的門。
今天是週六,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應該是在家的。
不出所料,很快門就被開啟,是陸川。
黑色的短袖T恤和寬鬆的睡褲,頭發不像昨天那樣梳在後麵,而是柔軟順從地垂在額前。
他的臉色看起來好了很多,眼底的青色也淡了。
也不枉費她昨天耗費了那麼多精力,自己落得個昏睡過去的下場。
“醒了?”
陸川將門開得更大了些,好讓她走進來。
“嗯。”
江阮自然地進了屋,然後在客廳的皮質沙發上坐下。
茶幾上放著電腦,旁邊是幾份開啟的檔案。
他剛才應該是在處理工作。
“找我有事?”
陸川坐回她旁邊的單人沙發,把電腦擱在自己的腿上,邊打字邊問了句。
“網上的新聞,你看到了吧。”
她沒用疑問句,而是肯定的語氣。
陸川打字的手指沒停,淡淡地應了句:“嗯,看到了。”
“你允許的?”
江阮抱著手臂,麵無表情地凝視著他。
陸川按下回車鍵,儲存文件,合上電腦,“我沒管。”
“給我個理由。”
江阮神色未變,眼神卻更冷些。
以前關於他的花邊新聞,都不用等到第二天,在新聞稿還沒發布的時候就已經胎死腹中了,都沒有見光的機會。
這次,陸川居然放任那些記者把新聞報道出來,當事人之一還是她,總該給她一個理由。
陸川轉頭看向江阮,兩人麵麵相覷,四目相交。
良久,他才開口:“想擺脫個人。”
江阮揚眉,似是想到了一個人,“王慧雯?”
市長女兒在追陸川的訊息,她也是知道一二的。
陸川斂下眸子,拿起桌上的檔案,“嗯。”
“那也用不著拿我當擋箭牌吧。”江阮蹙眉,對於他這種自作主張的行為,很是不喜。
她和陸川就是交易關係,她幫他壓製幻靈,他提供報酬。
就算之後不乾了,也沒什麼牽扯,銀貨兩訖,一清二楚。
可是現在他搞這麼一出,兩人之間在外人看來,就真的剪不斷理還亂了。
“陸川,我想你應該明白,我和你的關係再簡單不過,未來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江阮的話,冷酷無情到地球最北邊的寒冰。
“那些新聞,請你儘快處理,不然我就自己動手了。”
她說完,一刻也沒停,直接回了自己家。
站在門口剛到的覃引,見江阮麵色不愉,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嚇得都不敢主動打招呼。
直到她關上門,覃引才長撥出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臟。
“陸總……”
他抱著一大疊檔案,剛進門,就看到了陸川冷到不能再冷的臉。
他默默地嚥了口唾沫,不會吧……兩個人不會吵架了吧?
陸川煩躁地捏著眉心,把手裡的檔案扔到桌上,對傻站在那的覃引說到:“去把新聞都撤了,一條都不要留。”
“啊?”
覃引迷惑,陸總昨晚不是還說不用管嗎?怎麼現在要撤了?
他忽然想到剛才江小姐的臉色,和進門後陸總周身的低壓。
是江小姐她要求的吧,也是——哪有陸總這麼追人的。
說都不說一聲,直接對外公開兩人的關係,江小姐都沒答應呢!
陸川不知道覃引現在腦子裡已經腦補了一堆霸道總裁追妻的戲碼,他望了眼不應聲的覃引,喊了一聲:“覃引。”
“啊——啊!是,我現在就聯係各家報社!”
覃引回神,連忙回答。
他把手裡的一堆檔案放到桌子上,然後拿著手機就開始給公司的宣傳部下命令。
號碼還沒撥出去,覃引想起在來之前接到的市一院院長的電話。
昨天晚上,他看見陸總抱著江小姐出來,直奔市一院。
更是直接把一院的院長從睡夢了叫醒,大大小小十幾個資深醫生進行會診。
在江小姐床邊守到她終於有了動靜,到天快亮了才離開。
他從來沒見過陸總什麼時候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過。
這個突然出現的江小姐,讓陸總拋下堆積的工作,去參加根本看不上眼的宋家壽宴。
擔心江小姐在壽宴上露麵,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和人,直接默許了記者們的胡編亂造。
這些,江小姐應該都不知道吧。
“陸總,剛才沈院長打電話來問江小姐的情況。說如果還沒醒的話,他可以親自上門再來看看。”
陸川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不用了,她精神好得很。”
……
翌日,江阮吃完早飯再去重新整理聞的時候,果然沒再看到任何與她有關的訊息了。
她活動了下身體,睡了一天,精力恢複了很多。
拿起掛在椅背上的藍色小褂,出了門。
夜色降臨,華燈初上。
江阮接了最後一單,就準備收工回家。
尊爵會所門口,豪車遍地,衣香鬢影。
她這個穿著外賣員藍色褂的年輕漂亮姑娘,引得路過的人頻頻側目。
尊爵會所,是中津市的高階會所,商務、聚會等形式應有儘有。
這個會所保密性好,能進來的非富即貴,所以很多商界和政界的人物都喜歡到這裡談事情。
自然會有很多試圖攀龍附鳳的人,會來門口碰運氣。
而江阮,好不意外的就被攔在了門口。
“我是來送外賣的。”
江阮麵無表情地看著攔在她麵前的大堂經理,耐下性子解釋。
穿著職業西裝的大堂經理,上下打量著江阮,神色鄙夷。
“我們尊爵是不允許外帶食物的,更不會有人在這裡點外賣。小姑娘,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像你這種人我見到的多了。”
“我這種人……是什麼人?”
大堂經理嗤笑,“還能是什麼人,裝作外賣員企圖混進去的人唄。一天天就想著走捷徑,也不看看這裡是你們這種人能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