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想肖想怎麼辦?
“路川哥哥……”
李語真呢喃著,神情很是受傷。
江阮揚了揚眉,看來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呀。
都說陸氏集團總裁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看來所言非虛。
熱鬨散場,江阮自然不會繼續在這聽牆角了。
她邁著步子,悠閒地下樓,與李語真擦肩而過。
“江阮!”
李語真叫住她。
她是什麼時候來的?聽到了什麼?
而江阮就像是沒聽到一樣,腳步都沒頓一下。
可李語真哪能讓她就這麼走了,萬一……萬一她聽到了剛才的對話,散播出去可怎麼辦?!
她三步並作兩步,追上江阮,然後擋在她的跟前,攔住她的去路。
江阮的眉頭沉了沉,眸色幽深。
“你剛纔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李語真比江阮矮大半個頭,隻得微微仰著頭看她。
江阮很美,沒到讓一直自詡漂亮的李語真都自慚形穢。
她忽然生出一股危機感來!
陸川哥哥對她這麼冷淡,是不是因為剛纔在課上看到了江阮?
她就說明明陸川哥哥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為什麼會幫著江阮呢?
難道,他真的看上江阮了?
陸川哥哥這麼有名,江阮肯定知道他。一個新陽區來的窮鬼,肯定為了錢也會接近陸川哥哥!
她不能讓江阮的目的得逞!
李語真越發慌張,她現在急切地要向證明自己和陸川的關係。
“江阮,陸川哥哥不是你這種人可以肖想的。”
她開腔道。
聞言,江阮沉默了幾秒,然後輕笑出聲。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為什麼她們一個個地如此能腦補?
以至於,在她麵前挑釁。
江阮忽然起了心思,她挑眉,清麗卓絕的臉竟生出些豔色來。
微微彎腰,湊近李語真,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壓迫感十足。
“哦~不是我可以肖想的?”
她語氣輕佻,
“可是,我想肖想怎麼辦?”
李語真一愣,隨即惱怒,厲聲喝道:“江阮!”
她怎麼敢!
陸川哥哥是什麼身份,她又是什麼身份!
“你以為靠你的臉就能得到陸川哥哥嗎?
多少京城名媛比你好上百倍,還不是連陸川哥哥的一個眼神都得不到!
隻有我,纔是能站在他身邊的唯一女人!”
李語真言辭鑿鑿,盛氣淩人。
江阮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是嗎?可是我剛才怎麼聽到他說,他不認識你呢。”
李語真瞪大了眼睛。
果然!她聽到了!
“那又怎麼樣!陸川哥哥是一時沒想起我,反正接下來的兩個月我和他朝夕相處,他就會想起我的好了。
你就彆白日做夢了!”
她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
江阮:“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她扔下一句話,徑直下樓,卻在走到一樓的時候,腳步停住。
靠在扶手欄杆處的,不是剛才已經走了的陸川,還能是誰。
他怎麼還在這裡?
江阮不想理他,可路卻被他擋住。
她抬眸看去,神色清冷,“讓讓。”
陸川一手撐著牆,一手扶在扶手上,沒動一分。
他一貫冷漠的臉上竟是帶了笑。
“聽說,你肖想我?”
語氣繾綣,藏著無數玩味。
四目相對,江阮淡淡道:“玩笑。”
她確實沒想到居然會被陸川聽到,失策失策。
她走下幾個台階,離陸川近了一些,示意他讓開。
但,陸川非但不讓,反而上了幾個台階。
如此一來,兩人之間隻差了一個台階,距離十分相近。
他身上清冽中帶著些苦澀的氣味,縈繞在江阮呼吸之間。
“我允許你肖想我 ”
陸川說道。
他凝著江阮茶褐色瞳孔中倒映的自己的小小身影,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江阮皺眉,不懂他這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話。
“你有病?”她直接罵了一句。
陸川沒有反駁,而是應了下來。
“嗯,確實有病。”
他抿了抿嘴唇,神情間竟然有些委屈。
江阮一度懷疑自己是眼花了。
堂堂陸氏集團CEO怎麼成了這幅樣子?
“沒有你,我睡不好。”
江阮聞言,這才仔細打量起他的臉來。
眼底有些青色,眉宇間是濃濃的疲倦,眼白上纏著明顯的紅血絲。
看來,他是真的沒睡好。
“你前兩年沒遇到我,不也是這樣,怎麼現在撐不住了?”
江阮哪裡會吃他示弱的模樣,語氣依舊生冷,不近人情。
陸川收起笑臉,眼神認真篤定。
“因為現在有你了。”他緩緩道,“一旦嘗過甜味,就再也難以忍受苦楚。”
他二十四歲那年生了場大病,病得毫無征兆,在床上躺了足足半月,才堪堪轉好。
而從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睡好過。
失眠,多夢,經常驚醒。
後來,才知道他是染上了幻靈——一種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江阮沉吟了半晌,然後說:“我知道了,週五晚上我會過去。”
說完,她直接推開陸川,走出教學樓。
陸川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纖細的身形逐漸與噩夢中的那個模糊的身影相重合。
他眸色漸漸暗下來。
你,到底是誰?
……
叮鈴鈴——
陸川是踩著上課鈴進的教室,他掃了眼江阮空著的位置,然後開始上課。
“陸老師,江阮還沒來。”
宋元安也注意到了。
陸川翻開教材的手一頓,看向他,麵色未變。
“她身體不舒服,跟我請假了。”
“啊,江阮生病了?”沈寄舟跳起來,“老師那我也請假,我去看看她!”
他說著就要拎起書包就跑。
“站住。”
陸川冷聲道,“我允許你請假了嗎?”
沈寄舟硬生生被攔住,“可是……”
“坐下。”
沈寄舟憋著一股氣,不得不做回自己的位子。
他不是不想直接衝出去,要是按照他以前的性子哪還管這勞什子老師的話,直接走人就完事了。
但是,他這次能重新回華興,是和家裡的老頭子做了交易的。
不能惹事,不能闖禍,安安靜靜地畢業。
不然,他就會被抓回京城,關在寄宿學校裡。
那就見不到阮阮了!
沈寄舟恨恨地歎了口氣,隻能無奈地趴在桌子上。
陸川在黑板上寫著板書,思緒卻是飛遠了。
這沈家的小兒子,為什麼一來就對江阮如此特殊?
從江阮以前的資料上來看,這兩人應該沒有交集過纔是。
江阮她,究竟還藏著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