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阮阮好不好?
教室安靜了幾秒,然後開始發出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他怎麼回來了?”
“不是說這尊大神轉學去了京城嗎?”
“出了那麼大的事,學校還讓他回來?”
“彆說了,沈家家大業大的,想保個人還不容易嘛。
他是殺人未遂,估計啊私下協商解決了,也不知道給了多少錢?”
……
坐在教室最後麵的幾個男生,毫不掩飾地肆意打量著走進來的人。
聲音敞亮,生怕彆人聽不見。
江阮趴著桌子上,閉目養神,並未把他們的話聽進去。
她要趁著陸川沒來之前,抓緊時間睡覺。
可是,江阮還沒睡上一分鐘,就感覺自己的桌麵被敲了敲。
而後,一股被清冽香水味掩蓋的淡淡煙草味鑽入鼻腔。
“你好,你旁邊的位置有人嗎?”
充滿少年氣的聲音。
江阮不緊不慢地直起身子,然後抬眸看過去,是一張長得不錯的臉。
眼睛明亮澄澈,笑容燦爛爽朗,嘴角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有著這個年紀該有的朝氣。
可她卻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人的笑是裝出來的。
彆人看不出來,但是卻逃不過她的眼睛。
江阮收回眼神,挪了挪凳子。
“沒人。”
男生頓時眼睛鋥亮,越過江阮坐進裡麵的位置。
“我叫沈寄舟,你叫什麼?”
他湊近了些,熱情地打招呼。
江阮本不想理他,卻見他一副得不到她的名字不罷休的神色,隻好淡淡地回了句:“江阮。”
“那我叫你阮阮好不好?”
沈寄舟愈發得寸進尺。
江阮沒再理他,因為她看見了門口的陸川。
這位新老師的到來,讓原本就吵鬨的教室更加喧鬨。
女生們雙眼放光,驚歎於新老師顏值。
“我天,老師長那麼帥,我怎麼上課啊?”
“有誰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沒有的話我就上了!”
“……”
底下熱鬨一片,陸川靜靜地站在講台上,視線在江阮身上掠過,又掃了一眼整個教室。
他不似在辦公室那般和善,此時的他麵如寒霜,雙手插兜,強大的壓迫感籠罩住每一個人。
原本在竊竊私語的學生們,都嚇得不敢再說話。
一個個低垂著腦袋,隻敢偷偷拿餘光瞄他。
倒是江阮,背靠椅子,雙手抱胸,端的是慵懶恣意的模樣。
她暗自腹誹:看不出來,陸**oss裝起老師來,也是像模像樣的。
陸川見眾人終於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我是陸川,陸地的陸,山川的川,未來兩個月擔任你們的賽前輔導老師。”
啪啪啪——
掌聲四起!
坐在前排的李語真,此刻內心十分激動!
她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看到陸川哥哥!
陸川哥哥不是在京城嗎?怎麼會到中津市來?而且還成為了他們的賽前輔導老師!
她滿眼欽慕,希望陸川能看自己一眼。
可是陸川並未注意到她,“我知道你們中有些人是為了混才報名的,但是我不喜歡做無用功,所以希望這一部分人可以自覺地離開。”
話音落下,並沒有人起身。
這一部分人,大多眼神挑釁,毫無畏懼。
李語真見陸川沒看到她,隻好收斂自己的視線。
她和賀莎對視一眼,齊齊轉頭去看江阮。
然而隻見到她淡然自若的樣子,賀莎心中鬱結。
陸老師都說了,她還不走,可真是不要臉!
賀莎憤憤地轉回頭,然後微微仰起頭看向講台上的陸川。
“陸老師。”她喊道,望著陸川的臉,有一瞬間的癡迷。
陸川見她的眼神,蹙眉,語氣冷冽,“說。”
賀莎怔然回神,“陸老師,我知道有個人根本不會程式設計,還來上課。
這不是浪費大家都時間,也是浪費老師你的時間嘛!”
她一說完,教室裡大半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射到江阮身上。
顧晗側眸,眼中閃過嘲諷。
宋元安皺眉,眉眼間有些擔憂。謝巧巧倒是不為所動,並不在意這場鬨劇。
江阮淡定地坐在位置的,彷彿被行注目禮的不是她一樣。
“哦~是誰?”陸川饒有興致地問道。
賀莎趾高氣昂地、頗為自得地指向坐在教室靠窗那一組倒數幾排的江阮。
“就是她——江阮!”
“是嗎?”陸川反問,眉毛一動,倒是有些意外。
以他對江阮的調查,她不應該是不會程式設計的。
明明是個學霸,週末卻在送外賣。明明給人一副窮得叮當響的樣子,卻在市中心有一套房子。明明看著這麼普通,卻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力量。
這樣的她,會的東西應該很多吧……
還未等陸川再說什麼,沈寄舟就按耐不住了。
他站起來,濃黑的劍眉下一雙璀璨明亮的眼睛,此刻卻彷彿有滾滾狂郎在眼底深處翻滾。
“我勸你,最好把你的手指收起來。”
江阮仰頭瞧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她和他今天不過第一次見麵,他為什麼這麼維護她?
沈寄舟輕飄飄的話,卻是讓賀莎直打了個寒顫。
“憑……憑什麼!我又沒說錯!”
她梗著脖子,裝腔作勢,手指卻是很實誠地縮了回來。
“江阮她之前上課都不聽的,連作業都不做,怎麼可能會程式設計!
沈寄舟,你彆被她的外表給騙了!”
賀莎是知道點沈寄舟之前的事情的,小小年紀就敢殺人,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她實在有些發怵。
但是沈家……如果她能和沈家扯上關係,哪裡還需要仰仗李語真。
到時候需要攀附的,可就是李語真了!
想到這裡,賀莎的語氣柔和下來,端起了腔調。
“沈寄舟,你休學了一年才剛剛回來,所以不知道。
江阮她跟我們不一樣,她……”
賀莎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寄舟打斷了,“你話怎麼這麼多,有完沒完!
老師都沒說什麼,你就開始說了,要不你去講台上說。”
賀莎這纔想起,陸川還在。
連忙找補回來,“陸老師,我不是……”
陸川抬手,製止她接下去說。
他沒看賀莎一眼,手掌撐著講台麵,身體微微向前,以一種壓迫性的姿態,說道:“說什麼都是多餘的,我的這門課看的是你們的能力。
能力過關,留下;不過關的,立刻回去上課,彆在我這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