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是想咬你,不是愛上你
“唔。”
任以珊睡得滿頭大汗,難受地嗚咽一聲,無力地直起身體。
江阮退出RED,看了眼掛在黑板上方正中間的鐘,還有十五分鐘到1點上課。
“再睡會兒。”
她抽了張紙巾遞給任以珊,讓她擦擦額頭上的汗。
睡得迷迷糊糊的任以珊,聽到還沒到上課時間,接過紙巾,‘啪’地拍在頭上,繼續倒頭睡去。
她昨天半夜還在手機上打遊戲,睡眠嚴重不足。
上課的時候都是撐著眼皮不讓自己睡著,怕被老師點名。
她不像江阮,上課就算是睡覺也沒人管,老師都由她去,隻要不打擾到其他同學就好。
江阮見她一副即將猝死的樣子,無奈地搖頭。
“滋滋——滋滋——”
手機震動,是華雲崢打來的。
任以珊坐在外側,身體又趴著,沒有足夠的空間讓她跨過去。
江阮掃了眼她過於乾淨的桌子,手一撐,下一秒雙腳就輕盈地落在地麵。
剛睡醒目睹了這一切的張博達:……
他看見了什麼?
江阮注意到他的眼神,並未在意,麵色如常地走出教室。
教室門外的走廊上,她背靠著護欄,手肘擱在欄杆上,一手把手機放在耳邊,恣意慵懶,神色漠然。
“老大——你為什麼舉報我的帖子?!”
電話剛接起,華雲崢的聲音就彷彿要穿透天際。
江阮瞬間把手機拿得離遠了些。
“老大,我們之間沒有感情了嗎?你忘了我們共同經曆的那兩年了嗎?”
華雲崢哭哭唧唧的,好像在控訴一個負心漢。
江阮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我們,有感情嗎?”
她的話一出,電話那頭的華雲崢霎時間崩潰,“老大,你冷酷無情無理取鬨!我的客戶都被你給嚇跑了!”
江阮捏了捏眉心,
“你那藥,純屬扯淡。”
“誰說的!”華雲崢這就不乾了,“你可以說我不行,但不能說我的藥不行!”
他信誓旦旦地說著,
“我可是在村口的大黃身上試過了,它吃完追著我跑了兩條街呢,看我的眼睛都發著光!”
“它那是想咬你。”
江阮實在是理解不了他的腦迴路。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片刻,
“應該……不會吧?”華雲崢自己都沒底氣了,“我知道了,肯定是我的比例有問題,我再去改改。”
江阮耐心地聽了他一肚子的廢話,看了眼時間,還有5分鐘就要上課了。
“還有事?”
“噢噢,有有!”華雲崢這纔想起自己打這通電話的最初目的,“老大,你怎麼重新開工了?”
江阮兩年出手了,怎麼一到臨順區去就開張了?
江阮忍著想把他頭擰下來的衝動,閉上眼睛,語氣平和。
“如果你願意免費,我也就不用接單了。”
華雲崢:“誒——嘿嘿嘿,這不行這不行。老大我都給你友情價了,乾白工不適合我。
還有,我是要跟你說,我查了下出現在華國幻靈的源頭,最早是在兩年前京城那邊出現過。
我有個精神科的朋友,她之前的病人有被幻靈依附產生的症狀,不過很輕微。”
江阮眉頭沉了沉。
京城……
最近這個地方在她麵前出現的頻率很高。
“而且,”華雲崢見她沒說話,繼續說,“我查到陸氏集團的CEO也極有可能被幻靈依附。”
“陸川。”
華雲崢一愣,“老大,你知道了?”
江阮:“嗯,已經碰上了。”
“那他是不是真的被幻靈依附了?”
“嗯,已經很長時間了,估計就是幻靈剛開始出現的時候染上的。”
華雲崢沉吟了一會兒,“那京城真的有可能是發源地了。
陸川的本家在京城,中津市的陸氏集團是京城總部的分公司,他這段時間在這裡也是為了一個收購案。
陸川這個人深不可測,城府極深。上任兩年,就能把陸氏集團收入囊中,不可小覷。
老大,你小心點。”
“嗯,知道了。”
教室裡的同學紛紛睡醒,有幾個去廁所,見江阮在外麵打電話,不禁側目。
江阮見時間差不多了,“掛了。”
華雲崢:“老大,這訊息我可是從神跡那買來的,花了我好多錢。
老大,能……報銷嗎?”
嘟嘟嘟——
江阮不帶一秒猶豫地結束通話。
下午的課是兩節數學,兩節英語。
睡了一中午的任以珊暫時清醒,能聽課了。
倒是江阮撐不住,有點困了。
數學課是剛代替汪凡鬆來的新老師,是個很和藹的小老頭。
說話慢慢悠悠,板書密密麻麻。
任以珊很喜歡他,江阮也挺喜歡的。
因為她覺得這個新老師的聲音特彆催眠。
“江阮。”
……
她不喜歡了。
“江阮同學。”小老頭沒聽見有人應聲,又喊了一遍。
他寫好板書,轉過身。
江阮深撥出一口氣,撐著桌麵站起來。
“老師,有什麼事嗎?”
小老頭沒看出她的不高興,笑眯眯地指了指黑板上剛寫好的一道題。
“聽說你開學摸底考試數學拿了滿分?”
他是剛被鄭慕青拉過來的,好不容易混到退休了,結果硬是被他從京城喊了來。
在京城的時候就聽鄭慕青說了這個未來高考狀元的事跡。他之所以答應鄭慕青來這,江阮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嗯。”
江阮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那你來做做這道題,讓我看看你的水平在哪裡。”
小老頭朝江阮招招手。
江阮掃了眼黑板上的那道題,麵無表情。
坐在前排的賀莎轉頭瞄了眼江阮,見她遲遲不動,心裡竊笑。
這個新老師出的題,是超出高中所學的知識點的。是隻有上了大學才會學的高數,而且還不是初級的高數。
連她也隻是和李語真一起上課外班的時候,聽老師講過,她和李語真到現在才剛剛學會。
看江阮的樣子,一看就不會。以為自己考了次第一就得意忘形了,鼠目寸光,隻知道學高中的知識。
不像她和李語真,早就開始學習大學的知識了,江阮被她們甩得遠遠的。
她勾起嘴角,“老師,江阮她不會,要不我來吧。”
賀莎舉起手,躍躍欲試。
能打臉江阮的機會,多麼難得啊~
小老頭頷首,讓賀莎先上來。
賀莎站在講台上,得意地給了江阮一個挑釁的眼神。
“江阮,你不會嗎?”他還沒來得及見過江阮的卷子,所以不太清楚她的水平到底怎麼樣。
難道……真的隻是這樣了嗎?
江阮:“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