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普通的男人
[來了來了,人來了!]
[慢吞吞的,無語。]
[……]
直播評論區緩慢往上翻滾的言論,驟然一停,卻在門徹底開啟的那一瞬間,快速滾動起來。
[臥槽!]
[我瞎了?]
[美顏暴擊!]
[這誰?這分鏡不是介白先生的嗎?]
[這是介白先生?女的?]
[樓上是來看熱鬨的?介白先生當然是女的,她微博性彆那標的就是——女。]
[人家有男朋友的。]
[我靠靠靠靠!我宣佈從今天起我從才華粉變身顏值粉!]
[舔屏!舔屏!]
[這都可以當桌布的程度了!女媧娘娘果然是偏心的。]
評論不停地滾動,右上角直播間分鏡的人數以一種極快的速度不斷增加。
而這一切,江阮現在是不知道的。
在開門的前一秒鐘,她才剛剛擦掉眼角的分泌物,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發,以至於讓自己的形象不會在直播中顯得太邋遢。
“抱歉,剛睡醒。”
江阮敞開門,看著門外的節目組工作人員,不好意思地說道。
黑洞洞的攝像機鏡頭,就在她麵前,看來直播是已經開始了。
今天負責拍江阮的執行導演是一個較為年輕的女性,約莫也就三十歲左右。
在見到江阮的那一刻,眼睛都驚訝地睜大了些許。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知道今天要直播之後,還一覺睡到現在,而且衣著……隨意,妝容……就更隨意了。
節目組選擇下午一點突襲直播,其原因一是因為這個點人多,而是因為可以給嘉賓足夠的準備時間。
以往的歌手,就算是幕後的製作人,知道要直播,也都會收拾一下自己。
就算不能精緻隆重,但乾淨整潔,也是要的。
像介白先生這樣的……
真真是頭一個了。
不過,她也的確有如此恣意的資本。
因為,現在鏡頭裡,直播間螢幕上的她,美得不像話。
“介白先生,我們是《聽,我們的歌》節目組,今天來就是幫我們現線上上的觀眾朋友們,瞭解、認識一下介白先生的生活。
沒有提前打招呼,打擾到你了。”
因著對外說是突襲直播,執行導演如此說道。
“喔,沒事,我有準備,你們進來吧。”
江阮接著她的話茬,側開身子為她們讓開進門的路。
[我覺著介白先生完全不像是有準備的樣子。]
[之前有人說突襲直播都是假的,節目組都會提前通知。現在……我有點信是突襲了。]
[我愛死這樣的突襲了,不然怎麼看到介白先生這麼呆萌的樣子啊~剛才她開門時迷迷糊糊的眼神,好像一隻小兔子,超可愛的!]
[我已截圖,微博新頭像就是她了。]
[發我發我!我也要!]
來拍攝的就三個人,執行導演、攝像師和一個助理。
“我家沒有多餘的拖鞋,你們直接進來吧。”
江阮見她們走進來卻隻站在門口不動,提醒道。
“謝謝介白先生了,來的匆忙都忘了帶鞋套。”
“沒事。”
江阮帶著三人走到客廳,站在鏡頭前。
她是不知道流程的,所以不知道她們接下來要乾什麼。
“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嗎?”
“不用不用。”執行導演擺擺手,“既然是帶觀眾們瞭解介白先生的生活,那麼你就做自己就好。
要乾什麼就乾什麼,我們會一邊錄影,一邊問你問題。”
江阮瞭然。
看來這次的直播采訪挺輕鬆的。
“好,可以。”
她點點頭,思考著接下來自己要乾什麼。
“咕嚕嚕……”
一聲突兀的聲音響起,讓鏡頭前和鏡頭後的大家,都沉默了。
[剛才……是我肚子叫了嗎?]
[我也叫了……不會吧,我剛吃了兩碗飯誒。]
[好像是手機裡傳出來的。]
[是介白先生的肚子……]
[hhhhhh我要笑死!]
[也是,白白剛睡醒,肯定沒吃飯。]
[白白是什麼鬼?]
[叫介白先生太板正了,白白是我給女鵝取的愛稱!]
[女鵝太可愛了!媽媽親親!]
江阮麵上波瀾不驚,她捂著肚子,朝廚房走。
“那我先做點吃的。”
既然她們讓她做自己,那她就隨意了。
她開啟冰箱,空蕩蕩的冰箱裡隻剩下幾個雞蛋。
空的不能再空了。
[我彷彿看到了我的冰箱。]
[這是不在家做飯的嗎?咋什麼東西都沒有。]
江阮拿出兩個雞蛋,想起櫥櫃裡還有之前買的泡麵。
“你們吃過飯了嗎?”
她拎著兩袋泡麵,朝執行導演問道。
“我們吃過了,介白先生不用管我們。”
“好,那我自己吃了。”
櫥櫃裡就剩下兩袋泡麵,一袋中午吃,一袋晚上吃,剛好。
開火,起鍋。
筷子在雞蛋液中快速地攪動著,打出些許白色的泡沫。
“介白先生,會在家做飯了嗎?看你的動作好像很熟練的樣子。”
鏡頭掃過廚房的整體,整潔、明亮,器具擺放地很是整齊,灶台也很乾淨。
“偶爾我下廚。”
金黃的蛋液倒入已經滴了油的鍋中,發出滋滋的聲音。
“偶爾~”
執行導演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語中的關鍵詞,
“那誰經常做飯呢,”
[中華文字博大精深~偶爾介白先生下廚,那肯定有人經常給她下廚。]
[我知道了!是她男朋友!]
[對哦,她有男朋友的!她微博還有照片呢!隻不過戴著麵具看不清臉。]
[我去翻出來看了一下,目測她男朋友很帥!又帥又會下廚的男人,愛了愛了!]
江阮打散雞蛋,翻炒著。再倒入開適量的水,然後蓋上鍋蓋。
做完這些,她轉身看向鏡頭。
“是我男朋友。”
攝影師恰到好處地切了特寫鏡頭,一雙茶褐色的眼睛在螢幕上放大。
眸中,是不難看出的溫柔和愛意。
[嗚嗚嗚~擁有女鵝的第一天,女鵝就有狗了……]
[女鵝肯定很愛狗子!]
[羨慕了,不知道是誰能拐走我的女鵝?]
執行導演心中一喜,她今天想要的就是挖掘介白先生的男朋友。
畢竟這算是她身上最大的迷題了。
如果能挖出來,那對她們這一期節目會有很大的作用。
“原來是這樣,看來介白先生的男朋友非常愛你!就是不知道是怎麼樣的男子能得到介白先生的青睞。”
“他……”
鏡頭緊緊捕捉著她,不放過一絲一毫她表情的變化。
“他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男人。”
江阮斂下眸,不願把話題過多地放到陸川的身上。
“他沒什麼好說的。”
執行導演知道她的意圖,心中有些遺憾,“既然介白先生不願多說,那我們也就不多問了。”
[問啊!我想知道!]
[彆放棄啊!]
[她男朋友怎麼可能是一個非常普通的男人?那照片上寬肩窄臀的,氣質絕佳!]
就在這時,門突然開啟。
“阮阮,我的拖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