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叫你……妹妹
第二天一早,江阮睡醒下樓的時候,謝家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似是聽到她的腳步聲,才從廚房裡走出一個阿姨。
“二小姐。”
是負責燒飯的阿姨,手裡還拿著一把芹菜。
“謝家主和謝總呢?”
江阮環顧了一圈,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阿姨聽到她對謝和通、謝仲生疏離的稱呼,雖然心裡詫異疑惑,但還是恭敬地回答道:“家主和二爺去公司了,特意囑咐我為您準備午飯。”
現在已經十點多了,早飯的點早就過了。
江阮瞭然地‘嗯’了聲,“那您吃飯再叫我,謝謝。”
“二小姐客氣了!”
阿姨有些惶恐,來謝家工作這麼多年,哪有聽到過一句謝謝。
這個新來的二小姐,似乎和謝家人有些不太一樣。
一個人吃完午飯,又在樓上打了把遊戲打發時間。
一點左右,房門被敲響。
“二小姐,司機師傅已經在門口等您了。”
江阮慢悠悠地走過去開門,門外又是一個陌生的阿姨。
“什麼事?”
阿姨微低著頭,“老爺隻囑咐我讓我在這個時間點來提醒二小姐,說是為晚上的酒會做準備。”
作為謝家的傭人,她知道的資訊隻會是主人家告訴她的,其他的是一概不知。
“好,我知道了。”
江阮頷首,想起了昨天謝和通說的話。
今晚有她的歡迎酒會,他讓謝雲心帶著自己去做造型。
嘖,麻煩。
磨磨蹭蹭了半個小時,就在剛才的阿姨忍不住再來叫她的時候,江阮終於出門下樓了。
早已習慣等待的司機師傅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恭敬地為她開啟車門。
“二小姐,請。”
黑西裝、白襯衣、黑皮鞋、白手套。
正經又刻板。
“謝謝。”
江阮側身坐進去。
到造型店的方向是一路往市中心的方向去的,司機師傅開車很穩,穩得吃飽了的江阮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緩緩停下。
“二小姐,到了。”
江阮掀開眼皮,看了眼窗外正對著的一家沙龍店。
她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睏倦的眼睛,纔不慌不忙地開門下車。
走到門口,被門口迎賓的店員攔下。
“請問,您有預約嗎?”
店員打量著江阮,雖穿著普通,但氣質不凡,長相卓絕。
她覺得不能怠慢。
江阮視線越過店員往店裡看,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略微熟悉的背影,以及那個背影旁邊還算熟的側臉。
“我找謝雲心。”
“找雲心小姐的……”
店員恍然大悟,
“您是謝二小姐吧!您裡麵請,謝總早就打過招呼的,抱歉沒能第一時間認出您。”
這麼大的客戶,她可不能得罪了。
“沒事,我也是第一次來。”
江阮被她帶著往裡走。
店內的環境很安靜,隻放著悠揚的輕音樂,讓人的心情也很舒緩。
“雲心小姐,謝二小姐到了。”
店員站在謝雲心身後,提醒道。
“你知不知道你遲到了多長時……”
……間。
最後一個字被哽在喉嚨裡,堵住了。
江阮毫不意外地看到謝雲心驚愕、詫異的表情,有些幽默。
“你……你不是……”
謝雲心完全不知作何反應。
她不是江阮嗎?不是謝巧巧在中津的同學嗎?不是攀上陸川妄圖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野雞’嗎?
怎麼會變成了二叔的女兒?
江阮沒理會謝雲心,目光落在一旁沒有出聲的謝巧巧上。
“你好,我該叫你……妹妹?”
謝巧巧比她小,又是謝家大爺的女兒,按親屬關係來說,是她的堂妹。
“江阮……”
謝巧巧的眼神很是複雜,內心更是五味雜陳。
如果說昨天她從謝雲心口中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有無數個問題想問江阮。
可是現在,真正見到她了,又什麼都問不出口了。
就算是,又怎樣呢。
不是,又怎麼樣呢。
反正她對自己的幫助,就在那裡,不會消失。
“還是叫你名字吧,叫你堂妹感覺怪怪的。”
江阮敏銳地抓住了謝巧巧眼神中情緒的變化,豁然一笑。
“好。”
謝巧巧也勾起了嘴角,兩人都心照不宣地適應了彼此的新身份。
“不是……你真是二叔的女兒啊?”
謝雲心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神奇了。
從她們在公司樓下粉絲踩踏事件的第一次見麵,再到飯店包廂裡江阮為謝巧巧解圍,再到她為求一首歌知道她就是赫赫有名的介白先生,最後——江阮竟成了她二叔認回來的女兒。
她覺得,以後再有什麼戲劇性的事情發生到江阮的身上,她都不會覺得奇怪和驚訝了。
因為,她快要習慣了。
“不像嗎?”
江阮反問。
“嗯……有點。”
謝雲心仔細打量她的長相,如果細看還是能看出些許相像來的。
她在娛樂圈這麼多年,像江阮這樣長相的少之又少。
同時具有西方的骨相和東方的皮相,風姿綽約,娉婷嫋娜。
茶褐色的瞳孔,讓她想到聽說二叔的初戀是外國人。
如此一來,便也說得通。
看來,江阮長得還是像她母親多一些。
“時間不多了,我們還是開始做造型吧。”謝巧巧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過了數字2。
於是,空閒的沙龍店,開始忙碌起來。
拿禮服的拿禮服,化妝的化妝,做發型的做發型,井然有序。
江阮挑了條禮服進了試衣間,背手拉鏈卻忽然不知道被什麼卡住,動不了。
“進來個人幫我一下,拉鏈卡住了。”
她所幸不去弄它,在椅子上坐下來休息。
試衣間外聽到她聲音的店員正準備應聲進去幫她,卻被謝巧巧拉住了。
“我去吧。”
她敲了敲試衣間的門,“江阮,我來幫你。”
“怎麼是你?”
雖是這麼說著,但江阮還是開了鎖,讓謝巧巧進來。
她背對著謝巧巧,拉了拉有點往下掉的裙子,“後背的拉鏈,不知道卡到什麼了,你看看。”
“噢噢,我看一下。”
謝巧巧走近了,撥開她背後的頭發,就看到是一層薄薄的布料卡進了拉鏈裡。
“我幫你弄出來,你等下。”
她邊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地把布料拉出來,邊沉了口氣。
把心裡最想問的問題,問了出來。
“江阮,你三番兩次地幫我,是因為……我們之間的親戚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