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名草有主的人了
澤維爾來去匆匆,說完要說的話,都不帶停留立馬起身要走。
謝和通讓管家送上他剛才說好喝的茶葉,“萊昂先生,這是今年的新茶,您可以帶回去嘗嘗。”
澤維爾看都沒看一眼,徑直向外走。
身後的秘書禮貌地接過,“多謝謝家主了。”
“客氣,慢走。”
謝和通、謝仲生和謝陽秋三人目送著他們絕塵而去,直到看不到車尾燈了,纔再也維持不住臉上掛著的笑了。
“爸,這個澤維爾·萊昂,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謝楊秋踹了一腳路邊的石子,怒氣填胸。
“我們真的要和他們合作嗎?謝家不是已經是華國醫藥界的第一了嗎?”
如果論規模、市值也許謝家比不過陸家,但是若是在醫藥這一行,民營的企業裡謝氏醫藥絕對是無人可以撼動的存在。
他們有必要這麼舔著臉上趕著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嗎?
嘭!
他的小腿肚被不輕不重地捱了一柺杖。
“爺爺,你打我乾什麼?!”
謝楊秋有些跳腳。
“小秋,你腦子都在想些什麼?跟你說的話你都忘了?”
還不等謝和通開口,謝仲生就表情肅然,厲聲道。
“是,我們謝家現在是第一,但以後呢?你知道陸氏醫藥發展到什麼程度了嗎?你知道除了謝氏和陸氏,有多少企業在試圖超越我們嗎?”
他凝視著謝楊秋還有些稚嫩的臉龐。
他這個兒子明明和謝然差不多大,怎麼智商就差得那麼多呢?
明明都是他生的。
“我們如果故步自封,那就等同於在後退,等著被其他人趕超,被行業所淘汰。”
“沒錯。”
謝和通出聲應和,
“萊昂家族在整個O洲,甚至於全球,都是產業遍佈的。如果我們能借著他開啟國際市場,那謝氏必然就不是陸氏以及其他企業能比得上的了。
所以能忍則忍,必須抓住這次機會。”
“啊?可是爸爸不是這麼說的誒……”
謝陽秋發現,爺爺似乎還並不知道爸爸的計劃。
爸爸真的還沒告訴爺爺。
“不是這麼說的?”
謝和通的目光移到謝仲生身上。
“那你是怎麼跟小秋說的?”
謝仲生不著痕跡地瞪了謝陽秋一眼,隨即扶著謝和通往裡走。
“爸,我們上書房說。”
……
“少爺,這個茶葉您打算怎麼處理?”
回到酒店房間的澤維爾,倚在沙發上,心情很好。
他抬手輕飄飄地揮了揮,“你們拿去分了吧,謝家這種東西也拿得出手……嘖。”
語氣裡滿是不屑。
“是,多謝少爺。”
“哦對了,陸和泰有什麼新的動作嗎?中津那邊的進度怎麼樣了?我可沒那麼多時間跟他耗。”
他轉了轉食指的戒指,問道。
“陸二爺暫時沒有新的行動,這幾日一直待在家裡,沒有外出。
中津那邊已經開始動手了,據安插的眼線回報說,李家的加工廠已經出現了供給跟不上需求的問題了。”
“我就知道~”
澤維爾翻身而起,踱著步子走到落地窗前,眉眼飛揚,運籌帷幄。
“陸氏急著擴張,隻顧接訂單,卻忽略了自身的生產力,導致供不應求。
交不出貨,就會失去信譽,還會賠付一大筆違約金,到時候資金鏈短缺,就是我們出手的時候了。”
……
“中津那邊情況怎麼樣?”
陸川站在陽台上,回頭看了眼熟睡的江阮,向電話那頭的覃引問道。
“已經和李總溝通好了,他會把控好訂單數量,不會超過陸氏的總生產力,但又能迷惑他們。”
要不是陸總前段時間減少了海外大宗商品的貿易,騰出來幾條生產線及時進行了改造。
不然,這次的計劃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嗯,除了這個,你讓人盯著點海外的那幾條產線,最近形勢不好,以穩為主。”
近幾年,國外受大規模擴散的流感和傳染病,經濟形勢不容樂觀,好多企業都縮小了規模,減少了產能。
陸氏也不例外,來自國外的訂單變少,原本的產能過剩。
所以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要調整生產線,這次萊昂家族和陸和泰的合作,隻是讓他的計劃稍微提前了一點。
“我知道了,陸總。”
電話結束通話,陸川轉身就見本躺在床上熟睡的江阮,靠在了陽台門邊。
“是很重要的電話嗎?怎麼這個時間打給你?”
她剛纔看了眼時間都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陸川皺眉,摟著穿著單薄睡衣的她,鑽進溫暖的被窩。
調整了下姿勢,讓她躺得更舒服些。
“嗯,覃引打來的。”
江阮撇嘴,“他自己是單身狗一枚,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是名草有主的人了嗎?還挑這個時間打電話說工作的事。”
多年單身狗的覃引若是此時聽到她的話,恐怕心臟得被紮好幾個窟窿。
“是,是該提醒他一下,以後不要這麼晚打我電話,不然打擾到我們正在辦正事怎麼辦?”
他低頭啄了下江阮的唇,語氣曖昧。
“陸川!”
江阮錘了他一下,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她明明沒有這個意思的!
“嗯,我知道,是我不正經。”陸川適時地放軟了語氣,不和她爭。
不然最後吃虧的隻能是他——畢竟他已經被趕去客房睡過好幾次了。
半夜想潛回來,她還鎖了門,他隻能悻悻而歸。
江阮見他不鬨了,想到剛才隱約聽到的對話內容,“是中津那邊的事嗎?”
“嗯,我已經安排好了,不用擔心。”
“我知道,你做事一向很穩妥的。”
她擔心的自然不是這個。
“那這件事結束之後,你打算怎麼處理你二叔?”
陸和泰可以說是和陸涵山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弟的。
陸川當真能下得了手?
“他……我們和他的那點情分早在兩年前或者說更早就已經消耗殆儘了。
我爸他不會參與,全全由我處理。”
他頓了下,
“這些年,他在子公司挪用公款,財務造價,騙陸氏去填補虧損……一樁樁一件件,都足夠他吃好幾年的牢飯了。
陸氏對他已經仁至義儘,他卻還要得寸進尺,那就彆怪我斬草除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