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盲盒的感覺
車窗外道路兩邊的綠化不斷後退,車內的氣氛異常安靜。
司機瞄了眼後視鏡,坐在後排的謝仲生臉色很沉。
“爸,謝然她會不會不願意回來啊?”
謝仲生抬手捏了捏眉心,吐出一口濁氣,“我也不確定了。”
“明明兩年前她答應地很快的。”
兩年前他去中津接謝然的時候,進門就說了幾句話,她就點點頭同意和他回京城了。
難道失憶導致她的態度也發生了轉變?
“爸,會不會是謝然的身份不一樣了,所以這次才沒那麼痛快地答應。”
謝陽秋猜測道。
“你想啊,兩年前你把她帶回來的時候,她就是一個在小城市裡長大的普通人,也隻能算是聰明點。
她來京城,我們能提供給她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她肯定會來啊!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對啊。”
謝仲生恍然大悟,現在的謝然可和兩年前的謝然截然不同了。
據之前調查的資料顯示,不僅是年紀第一、分數高到離譜、極有可能是今年高考的狀元,而且還獲得了全國程式設計大賽的金獎,多少院校爭著搶著要她。
還有,她好像打遊戲打得也很好,很多戰隊蜂擁而上要簽她,但她都拒絕了。
有謝然這樣天資的,除了當年的他大哥,謝家再也沒有這樣的人了。
“爸,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給她她沒有的。”
攻心——為上。
“這個年紀的孩子……她又是從小是被那個老頭子養大的,最缺的應該就是父母的愛了吧”
謝仲生摩挲著指腹,
“既然是這樣,那就給她送點東西。”
……
咚咚咚。
正值中午,大門被敲響。
江阮從工作室走過去,開門。
“江阮是嗎?”
門外是一個快遞員,放在腳邊的是半人高的紙箱子。
“是我。”
“這是您的快遞,請簽收一下。”
快遞員遞過來顯示著簽收界麵的手機。
“我沒有買過東西,這是誰寄來的?”
“昂……是寄件人的名字是謝仲生謝先生。”
江阮眉頭一挑,“噢,好的。”
“那麻煩您在這裡簽個名。”
砰!
快遞員將箱子幫她搬進來,江阮拿了把剪刀,不帶猶豫地劃開塑封膠帶。
半人高的箱子裡,又是十幾個小箱子,都印著品牌的名字。
不用拆開,都知道裡麵是什麼東西。
衣服、鞋子、包包、護膚品、化妝品……各種各樣的大牌,粗略估計這裡的價值應該在七位數以上。
江阮神色淡淡,把剪刀放了,又回了工作室。
她知道自己昨天的態度,會給謝仲生緊迫感。
畢竟,他可是要靠著自己拿下萊昂家族的,不可能乾等著她想通。
這不,今天就行動了。
但是江阮沒想到,她一下午都在收快遞、拆快遞的路上。
不到傍晚,玄關到客廳的路上就已經堆滿了紙盒子,幾乎無從落腳。
陸川一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站在門口愣住。
“阮阮,我回來了。”
他跟隻貓一樣地避開一路上的障礙物,艱難地來到工作室門前。
“好,我馬上出來。”
門後江阮朗聲說道。
不一會兒就關了電腦,走出來。
“我們晚上吃什麼?”
她抱住陸川,聞著他身上的味道,運轉了一天的腦袋終於是放鬆了下來。
“我訂了菜,一會兒就到。”
陸川回抱住她,目光落在大箱小箱上,
“這些,都是你買的嗎?”
阮阮好像沒這麼重的購物慾吧?
“不是,謝仲生派人送來的。”
江阮從他懷裡退出來,踢開走向廚房路上的‘障礙物’,清出一條可以落腳的路來。
“我打算賣了,或者送到慈善基金拍賣行上,把錢都捐出去。”
他送的東西,她一樣都不想留。
“賣了乾什麼?”
她的手被牽起,陸川點了點她的額間,
“小傻瓜,既然是他白白送你的,那企有不收的道理,不收不就是虧了嗎?
你可以留些自己喜歡的,把其餘的捐出去。這樣也能營造你對他不排斥的假象,謝家也不會起疑心,你覺得呢?”
江阮沉吟了半晌,點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我都快被氣糊塗了。”
陸川說的沒錯。
她既然決定要將計就計,進入謝家。
那麼現在可以表現出猶豫,但絕對不能表現出抗拒。因為一旦抗拒,就會把事情複雜化,把時間線拉長了。
但她可沒這麼多時間和精力去和謝家耗,她要的是儘快掌握萊昂家族,治爺爺的病。
於是晚飯後,陸川陪著江阮一起坐在客廳拆快遞。
“阮阮,這條裙子很適合你。”
“阮阮,這個包包也好看。”
“阮阮,這個鞋子不是你的尺碼。”
“阮阮,這個口紅色號都是全的。”
“阮阮……”
江阮發現,陸川似乎挺樂在其中的。每拆開一個盒子,就把裡麵的東西跟她說,還評價一番。
“陸川,你是不是喜歡上拆盲盒的感覺了?”
她湊過去,滿眼興味。
“拆盲盒?”
陸川略微思忖了一會兒,就明白了這個詞語的意思。
“是挺好玩的,有一種未知的刺激感。”
畢竟以前他買東西,要麼直接去店裡買,要麼讓覃引去買他不過問。
像這樣不知道裡麵是什麼東西,還是頭一次。
江阮笑著搖頭,她發現陸川是越來越幼稚了。
都說男人不管幾歲都是幼稚的,看來是沒錯了。
“不過,阮阮。”
她看過去,
“我覺得我不能輸給謝仲生,他送了我也要送!”
江阮:大可不必……
最後,陸川送禮的計劃成功被她勸阻,但取而代之的則是給她塞了一張卡。
“給我卡乾什麼?”
江阮翻看著手裡的一張銀行卡,背麵有些這陸川的名字。
“這是我的副卡,你想買什麼就買,沒有限額。”
“不用,我自己有錢。”
雖然她沒有他錢多,但卡裡好歹也是有九位數的。
說著,就要把卡還給他。
“我知道你自己有。”
陸川避開江阮換卡的手,
“但是現在你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我的錢由你保管。我爸的錢,也是由我媽保管的。”
他環住江阮的腰身,貼在她耳邊,輕聲道:“我的未婚妻,以後我可就身無分文了,你要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