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和我求婚嗎
被牽著的手緊了緊，然後是一聲無奈的歎氣。
“錯哪了？”
江阮仰頭看他，見他緊繃的下顎線鬆了些，下壓的嘴角也變回了平直。
“我應該在沈天驕拉我去酒吧的時候，把他打一頓再逃回來。”
她真的是被迫的。
“沈天驕硬拉著我去的，我總不能跳車吧……”
話落，腰間一緊，被他抱在了懷裡。
四目相對，他的眼裡滿是妥協和縱容。
“我知道。”
語氣柔和，還是捨不得對她說一分重話，剛才一路上就快把他憋死了。
“但你要跟我說一聲，而不是彆人給我發照片告訴我——我的未婚妻在和彆的男人喝酒。”
臉頰被他捏了下，
“我打你電話也是關機，你知不知道我快急瘋了？”
“關機？”
江阮疑惑地掏出放在包裡的手機，果然黑屏了，“應該是沒電了，對不起，我沒注意。”
她抿著唇，抱歉道。
陸川沒有安全感的情況，她是知道的。而且今天他們說好一起回家吃晚飯的。
可她在京大碰到沈天驕和沈寄舟，又被他們帶到酒吧，一時間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也沒給他發訊息說一聲。
“算了，這賬我找沈天驕去算。”
陸川一手握著江阮的腰，一手扶上她的後腦勺，低下頭，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的唇。
“現在……我要討點補償。”
和話音一同落下的是，是他微涼的唇。
江阮被他猝不及防的吻，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強迫著仰著頭，看到電梯頭頂角落上的監控攝像頭。
她推了推陸川。
“唔——有監控——”
他第一次來她家的時候，就在電梯裡抱她，現在竟然直接在電梯裡親她了。
“我說過，黑了就行。”
眼前覆上一片溫熱的掌心，視線被阻，陷入黑暗，感官更加清晰。
江阮不得不閉上眼睛，“嗯——你這是黑了我——”
他是不是不知道有一葉障目、掩耳盜鈴這兩個成語？
“電梯的現在沒空黑，隻能先黑你了。”
他的吻，在黑暗中如同火焰般炙熱。
她被動地承受著一切，無法跟上他的節奏，隻能任由著他帶著自己一起沉淪。
電梯門叮地開啟，她被打橫抱起。
開門，關門，無比的流暢。
江阮甚至要懷疑，他有四隻手了。
直到她被放在沙發上，他整個人覆上來，她才後知後覺地有些慌亂了。
“陸川，我們還沒吃晚飯！”
她推開他，就要起身逃離。
可哪裡是陸川的對手，江阮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逃不出如來佛祖手掌心的孫悟空。
“我現在對飯不感興趣。”
他的呼吸和溫熱細密地在她頸間落下，江阮怎麼會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他的意思分明就是現在隻對她感興趣嘛！
可是……可是……
“陸川，我……我沒準備好。”
江阮的聲音帶顫，是從未有過的惶恐和不安。
陸川的動作瞬間就停了下來，他從她的頸間抬起頭，入眼的是她泛著水光的眸。
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對不起。”
他撫上她的臉頰，滿懷歉意。
“是我不好。”
江阮搖頭，看見他泛紅的雙眼，知道他憋的有多辛苦。
如果她是男生，麵對自己愛的女生，也是一定會有衝動的。
這是人之常情。
而他能在她說出拒絕的話之後，守護自己、尊重自己，這讓她知道自己的選擇沒錯。
“我餓了。”
江阮摸了下饑腸轆轆的肚子，說道。
“我先去下洗手間，再來給你做飯。”
陸川從她身上起來，匆匆進了浴室，隨即是淅淅瀝瀝的水聲。
“哈哈哈……”
江阮捂著臉，失笑。
……
等陸川洗完出來後，看見的就是江阮在廚房洗菜的背影。
“不是說我來嗎？”
他踱步走過去，手從她的腰間繞過，頭擱在她的肩上。
頭發擦得半乾，有水珠沿著額前的發絲滑下，晃了幾下滴在她的鎖骨上，又搖搖欲墜地鑽進衣領裡。
“今天太晚了，就隨便煮碗麵吧。”
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快八點了，後來又鬨了這麼久，現在已經九點多了。
要是再燒菜做飯，那得十點才能吃上飯。
“好，聽你的。”
陸川拍了拍江阮的肩，把她挪到一邊，從她手裡拿過洗好的菜葉。
“接下來的就交給我吧。”
起火，燒水，下麵。
煙火氣中，他硬朗的臉變得柔和。
“陸川。”
江阮靠在門邊，注視著他。
“嗯？”
正下著青菜和番茄的陸川，應了聲。
鍋裡的水咕嚕咕嚕地冒著泡，江阮的心似乎也隨著沸騰的水而發熱。
“剛纔在酒吧，你為什麼說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她那時候聽到都懵了。
陸川手中的動作沒停，把麵和雞蛋都放進去之後，蓋上鍋蓋。
擦乾淨了手，才走到她的麵前。
“不是嗎？”
他的眼神誠摯而熱烈，讓人避無可避。
“不……不是啊！”
江阮忽然有些承受不住，眼神躲閃。
“你都沒求婚，怎麼會是未婚妻呢？我看電視上他們都是要求婚的，而且還很盛大，什麼玫瑰花、氣球、蠟燭什麼的……”
她都覺得自己有些語無倫次了。
“那所以——”
陸川嘴角噙著笑，眼中是目的得逞的狡黠。
“阮阮，你是在和我求婚嗎？”
江阮呆住，隨即才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就要打他。
“陸川！你騙我！”
她的拳頭被他一掌包住，然後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臉上的笑意也隱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認真和堅定。
“阮阮，我沒騙你，我是真的——想成為你的丈夫。”
不是讓她成為他的妻子，而是他想成為她的丈夫……
“我這個人不會浪漫，但我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彆人有的，你也要有。玫瑰花、氣球、蠟燭……都會有。
彆人沒有的，你更要有。”
江阮掌心下是他無比清晰的心跳聲。
咚、咚、咚。
一聲一聲，像極了禮堂的鐘聲。
“給我時間準備，我會給你你想要的求婚。”
從他和她重逢的那一天起，他就無數次地想和她一起白頭。
江阮喉嚨哽咽，眼眶發熱，“其實……不用的。”
什麼玫瑰花、氣球，都不用的。
隻要是他，就行了。
“要的。”
陸川拭去她眼角的晶瑩，
“你值得最好的。”
……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被他擁在懷裡入睡，江阮仍覺得剛才的一切美好的有些不真實。
不隆重，沒儀式，就在家裡的廚房，就著煮麵條散發出來的香味，他向她許下了一生。
她的心似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想找個地方發泄。
身後是他平穩的呼吸聲，江阮拿過手機。
[珊珊，他向我求婚了。]
“臥槽！”
任以珊是第二天早上醒來纔看見的訊息，激動地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她連忙扶住上鋪的圍欄，穩住身體。
打字的速度快得出奇，幾乎都要出殘影了。
[靠靠靠靠靠！]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
[怎麼求的怎麼求的？]
[女神你答應了？？？？？？]
[哭——我居然沒能看見！！！！一定很美好吧！！！！]
任以珊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
一邊為女神得到幸福而開心，一邊卻為自己沒能見證這一時刻而遺憾。
陸老師的動作也太快了吧！就不能等到她元旦去京城的時候嘛！
她憤憤地砸了下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