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是華國的
“天驕,你和小阮認識?”
“認識~她男……”
“咳咳!”江阮輕咳了兩聲,“徐教授,我和沈院長是在中津的時候認識的,不過就見過幾次,不算熟。”
每次和他見麵,都是她受傷的時候,實在算不上愉快。
“這樣啊,沒事兒。以後多見見就熟悉了,天驕是個很好的孩子,小阮也聰明,說不定以後她就是你的學妹了。”
徐德厚的視線在她和沈天驕之間來回,那眼神十分奇怪。
就好像……要亂點鴛鴦譜的意思。
“你們都是年輕人,興趣也相投,可以多聊聊,說不定就……對吧?”
果然……
“天驕,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江阮抽了抽嘴角,沈天驕也才30不到,徐教授倒是著急,還連帶著把她也捎上了。
“老師,我不急的,事業重要事業重要。”
沈天驕冷汗都快被嚇出來了,江阮可是陸川的人,他哪有膽子去碰啊。
再說了,她這種冰美人,也不太合他的胃口。
“對的,徐老師,我哥他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這終身大事隻要他想,那還不是馬上的事情。
隻不過現在,他的心思不在這上麵罷了。”
江阮聞言,抬眼看去,是沈寄舟。
對,沈寄舟是京城沈家的,沈天驕也是,在中津的時候倒是沒有把他們倆聯係在一起過。
不過現在看看,這兩人還真是有點像。
那股子吊兒郎當的勁,就算在徐教授麵前刻意隱藏,也還是如出一轍。
“這位是?”
顯然,徐德厚並不認識沈寄舟。
“徐老師,我叫沈寄舟,是他弟弟。兩年前我來京大學習交流的時候,有旁聽過您的課。”
他這麼一說,徐德厚又細細地觀察了他的樣貌,似是想起了什麼。
眼睛一亮,點著自己的腦袋。
“你就是那個從我課上跑出去打架的那個小夥子吧!”
他清楚的記得,那天他正在台上講課,結果台下忽然一陣騷動。
有一個男生推開旁邊的同學就往外跑,喊都喊不回來。後來聽說他打了人,差點被關在警察局。
原來,是沈家的小兒子。
沈寄舟撓撓頭,笑得靦腆,“對,就是我。”
“你小子……”
江阮聽著兩人一言一語,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思索。
兩年前,沈寄舟來京大交流,然後打了謝陽秋,差點進了局子。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從華興轉回了京城的高中。
但幾個月前又突然轉回了華興,對她的態度也很是自來熟。
就好像她和他以前認識一樣。
現在這麼一想,她兩年前的確在京大待過,那麼她和沈寄舟極有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
而他打謝陽秋,也極有可能和她有關。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場火災的原因了。
……
陸家,二樓書房。
陸涵山和陸川相對而坐,中間擺著一盤棋局。
兩人各執黑白,交錯落子。
一盤棋,不過須臾,就勝負已定。
“爸,你又輸了。”
陸川沉聲道。
隻見棋盤之上,白子呈頹勢,儘數被黑子包圍,已無力迴天。
“哈哈哈——輸了輸了,你的棋藝是越來越好了。”
陸涵山大笑,把手中未能落下的白子扔回罐子裡。
“看來,我是不能和你下棋了,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他邊收著棋盤上的白子,邊說。
陸川抬眸看去,隻能看見他已長了白發的發頂,和微微佝僂的背。
“爸,公司……”
“我知道。”
陸涵山撿子的手幾不可查的一頓,又不動聲色地繼續。
“你二叔他,終究是走錯了路。”
話落,是一聲長長的歎息。
“我曾經以為,他不過是一時沒想通,給他些時間,就會好的。但沒想到,他竟然還是執迷不悟,甚至——要把陸氏拱手送給外國人。”
“陸氏,是你爺爺辛辛苦苦,白手起家一步一步地慢慢發展壯大的,裡麵彙聚的是我們無數國人員工的心血,它是民族企業,是屬於華國的。
我不允許有任何外資、外企,試圖分裂、瓦解它。”
撿完最後一顆白子,陸涵山直起身,目光堅定地看向陸川。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爸相信你。不用顧慮我的感受,我和你二叔之間的情義,早在兩年前他對你動手的時候,就沒了。”
陸川瞳孔微震,“爸,你知道?”
他調查出兩年前車禍真相之後,一直告訴他。一是不想讓他費神,二是他自己能夠處理。
但沒想到,他原來早就知道了。
陸涵山頷首,“嗯,我知道。所以在那之後我就把公司全全交給了你,不再過問。”
“川兒,爸……對不住你。”
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兄對自己的兒子下手,可他卻沒能有絲毫作為。
這是他作為一個父親的失責。
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兄要把父輩一起打拚下來的公司拱手讓人,可他卻把所有的壓力都扔到了陸川的肩上。
這是他作為一個領導的失職。
他陸涵山,枉稱一介商界梟雄,到頭來不過是一個膽小鬼。
“爸。”
陸川伸手,覆上陸涵山的手背。
“你有你的難處,我不怪你。二叔他早就不把我們當作一家人了,我們又何必顧及那麼點昔日的情分。
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陸氏,我一定會守護住。”
……
書房的門被輕輕闔上,陸川一出來就對上了鐘南霜擔憂的眼神。
“你爸他,還好嗎?”
這段時間,她能看出陸涵山內心的煎熬和糾結。
她作為他的妻子,能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邊。
“爸沒事,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就好了。”
他的父親,不是那麼容易就倒下的。
鐘南霜鬆了口氣,“好,那我就先不去打擾他。你讓阿姨燒幾個你愛吃的菜,晚上一起吃飯。”
“不用了,媽。”
陸川搖搖頭,
“我晚上回阮阮那,和她一起吃,下次再帶著她一起回家吃。”
“好,媽也很久沒見阮阮了,下次來你提前跟媽說,我好買點阮阮愛吃的。”
“嗯,我知道了。”
他穿上外套,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幾下。
陸川邊開啟微信,邊說,“媽,那我走……”
最後一個字被堵在喉嚨裡,他的目光變得幽深而危險。
聊天框上顯示的是‘沈天驕’三個大字。
新訊息是幾張圖片。
陸川就算沒點開放大,也能看出照片上的人就是江阮。
周圍是昏暗的燈光,她的前麵擺著好幾瓶酒,坐在她旁邊的是沈寄舟。
“怎麼了?”
鐘南霜注意到他的異常,湊著頭就要看過來。
“沒事,媽我走了。”
陸川熄滅螢幕,攥著手機,快速下了樓。
想都不用想,帶江阮去那種地方的,肯定是沈天驕。
而且,居然還有沈寄舟在。
他對阮阮是什麼心思,在清楚不過。
之前在京大偶遇,現在又一起去酒吧,他根本就是賊心不死。
鑽進車裡,發動機啟動,留下的是匆匆的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