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鳥
“你又一次救了我。”
從機場的幫助,再到飯店包廂她突然闖入為她解圍,然後是光譽假麵舞會上攙扶無法適應高跟鞋的她,最後就是昨天把即將墜入地獄的她救出來。
這一樁樁、一件件就彷彿在夢中一般。
她和江阮交情不深,頂多算是校友,江阮其實完全沒必要冒著危險救她。
可江阮她做了,而她自己也理所應當一樣地在第一時間就聯係她。
就好像,她知道她一定會來。
“為什麼?”
謝巧巧終於問出了這個埋藏在心裡很久的疑問。
江阮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抽了張紙巾擦嘴,然後才慢悠悠地將目光放到她臉上,試圖找到和她相似的地方。
她的視線雖然平淡,卻莫名地帶著壓迫感,讓謝巧巧的心不自覺地開始忐忑。
“江……江阮?”
她是不是不該問這個問題?
江阮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視線未從謝巧巧的臉上移開。
她唇瓣輕啟,“我隻是在想,血緣真的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
謝巧巧:“啊?”
血緣?怎麼突然說到這個了?
“生物基因上的親人究竟能心狠到怎樣的程度,才會對自己的子女下手?”
她頓了下,繼續道,
“而我又為什麼一次次違揹我的習慣,不怕麻煩地救一個不過是……明明一開始我隻是想利用你的。”
不過是一個和她有這並不濃鬱的血緣關係的妹妹。
謝巧巧快速地眨眼睛,眸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利……利用?”
她撓了撓頭,
“你如果救我是利用我的話,那怎麼從來沒問我要過什麼報酬或提要求?”
江阮攤了攤手,“是啊……”
算了,這件事現在告訴她也沒用。
“不說這個了,我想救便救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把話題翻了個篇,
“你的歌,我寫好了,想聽嗎?”
“歌?!”
謝巧巧一下子沒從跳躍的話題上反應過來。
江阮抬了下眉,起身往工作室走。
“跟我來。”
謝巧巧迷迷糊糊地跟在她身後,一進門就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錄音棚,操作檯、錄音室,還有各種各樣的樂器。
“這裡是……”
她看得眼花繚亂。
“我的工作室,也就是寫歌的地方。”
江阮在操作檯前坐下,把提前錄好的demo開啟,瞥了眼還在亂晃的謝巧巧。
“過來。”
“噢噢!”
謝巧巧連忙小跑著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戴上。”
江阮把耳麥遞給她,按下播放鍵。
前奏的低沉陰鬱,似是在命運的悲劇中掙紮,副歌的壯麗高昂,像是不甘枷鎖以死一搏,最終尾聲的舒緩悠揚,如同突破牢籠終得自由的暢快。
“這首歌……取名字了嗎?”
謝巧巧目光鋥亮,她有預感,這首歌也許真的能讓她一炮而紅。
江阮毫不意外她的反應,她對自己寫的歌有很大的自信。
“《荊棘鳥》,它的名字。”
世間所有最美好的東西,都要經曆過最痛苦的才能換來。
荊棘鳥從它離開巢開始,便執著不停地尋找荊棘樹。
當它終於找到,如願以償時,就把自己嬌小的身體紮進一株最美的荊棘上,以生命為代價完成一次絕唱。
它的歌聲勝過百靈和夜鶯,就連天堂裡的上帝也摒息聆聽。
“荊棘鳥……”
謝巧巧喃喃著,眼中儘是光芒。
“江阮,這首歌真的給我嗎?”
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在娛樂圈裡有太多技巧和情感並重的專業歌手,而她連他們的腳也行都摸不著。
如果《荊棘鳥》被他們聽到,絕對是會搶著要的程度。
這麼好的一首歌,真的要給她嗎?
“嗯,這首歌本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
江阮麵對著謝巧巧,指腹在桌麵上輕點,“你最近的學習情況我已經知道了,我希望能完美地演繹出這首歌。”
“我一定會的!”
……
劈裡啪啦!
汀蘭大酒店2601內,桌上的東西全部被掃到了地上,狼藉一片。
澤維爾紅著眼睛瞪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兩個保鏢。
隻見保鏢上身**,下身隻穿了條短褲,身上大汗淋漓,像是剛結束劇烈運動。
“少爺,酒他們都喝了,那方麵沒……沒受到什麼影響。”
他的秘書看了眼兩個保安,示意他們趕緊出去。
一大早他就接到少爺的電話,讓守在門口的保鏢把桌上剩的酒全喝了,又叫了兩個女人來。
完完全全的看了場活春宮,為的就是驗證他們的能力。
兩個保鏢撿起自己的衣服,麵無表情地走出去。
“少爺,要不您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吧?”
隻有去了醫院才能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澤維爾扶額,臉色鐵青,“馬上掛號。”
“是。”
……
“萊昂先生,所有的檢查結果都顯示您的身體沒有什麼問題,一切指標都正常。”
男科醫生仔細看了手上一遝的報告單,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這……這病沒有原因?沒法治?”
澤維爾想殺人的心都有了,他死死瞪著醫生,頗有他說一句沒法治,就會立馬身首異處。
醫生嚥了下口水,“不是……身體沒問題,也許……也許是心理原因。”
“心理?”
澤維爾擰眉。
“造成男性不舉的原因很多,生理上是一部分,心理上也有一部分。
您最近一次的性行為是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
“也就是說,您是昨晚之後就不舉了是嗎?”
澤維爾眼神更冷了,“是。”
一個字像是從嘴裡擠出來的。
他覺得自己一輩子的臉都在今天丟儘了。
“那您在昨晚的性行為中有覺得什麼異常的嗎?”
“異常?”澤維爾回想著,“沒什麼異常的,跟我以前一樣,很愉快。”
“次數呢?”
“次數倒是多了幾次。”
醫生一拍桌子,“也許這就是原因了。”
“什麼?”
“您的性行為太過頻繁,導致身體超出了負荷。我建議您修身養性一段時間,也許就能慢慢恢複了。”
……
“少爺,您彆聽那醫生胡說,我們可以再去其他醫院看看,一定有辦法的。”
秘書幾乎是跑著跟在澤維爾身後的。
“還有誰可以看?華國厲害的幾位專家都看遍了,都說我是心理問題!”
澤維爾低吼著,
“我是不是應該去精神科?!”
“少爺,您彆這麼說!要不我們回O洲,家主一定有辦法!”
科研所有那麼多藥,肯定能治好少爺的。
“不行!”
他厲聲否定。
“不能回去!不能讓父親知道!”
他還沒拿下華國的市場,還得了這種病。
萬一一輩子都治不好了,家主之位父親是絕對不會傳給他的!
不管了,也許過段時間它自己就會好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拿下華國市場。
“讓陸和泰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