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我的
天剛矇矇亮,江阮就被陸川起床的動靜吵醒了。
“再睡會兒。”
陸川扣好襯衫的袖釦,摸了摸溫軟的臉頰,心柔地一塌糊塗。
“嗯~”
江阮搖頭,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幾點了?”
“快七點了,你還能再睡會兒。”
他套上西裝外套,俯身在她額間落下輕吻。
“不睡了,早上要去簽約。”
江阮翻身下床,走進衛生間,站在洗漱台前準備刷牙。
陸川倚在門邊,注視著她的側顏。
頭發睡得亂糟糟的,臉蛋睡得紅撲撲的,比起平日裡的她,更添了份可愛。
“阮阮……”
他走過去站在她的身後,環住她的腰,頭擱在她的肩上,望著鏡子裡的兩人。
“真想每天一睜眼就能看見你。”
這幾天和她相擁而眠,是他幾年來睡得最安穩最香的時候。
江阮吐掉嘴裡的泡沫,“可是我過幾天就要搬出去了。”
陸川嘴一撇,“這麼要搬走嗎?”
他環著腰的手臂又收緊了些,身體貼的更緊,呼吸都噴灑在她的頸間。
“嗯,我已經決定了。”
江阮漱了漱口,把被子和牙刷放回原位。
“彆鬨了,快去公司吧,我要洗臉了。”
她在他懷裡轉了個身,摸摸他的臉。
“不急,還有點時間。”
陸川哪裡肯走,他湊近了她,一把將她按向自己。
微微偏頭,嘴唇微張。
他可以聞見她口腔裡散發出來的淡淡薄荷香。
“你都要走了,那我得收點房租。”
江阮一愣,“要多少?”
她這幾天睡在他家,給房租倒是也正常。
“很多。”
陸川牙咬切齒地見她還真打算給自己房租。
“行。”
江阮沒有察覺到他的表情,很爽快地應了下來。
“那我微信轉你,我去拿手機。”
她說著,就要掙脫他的懷抱。
可陸川手一伸,就把她拉回來,“你還真打算給我?”
他捏著江阮的下巴,惡狠狠地道。
江阮很是認真地看著他,
“不是你說要房租嗎?”
陸川已經被她一本正經地樣子打敗了,“我不要錢。”
“不要錢……”江阮想了想,“那你要什麼?”
“你。”
他吐出一個字,就將她的唇封住。
捏著她下巴的手讓她不得不仰起頭迎合著,齒關被輕而易舉地撬開。
這個吻是霸道的,帶著些懲罰欲的,幾乎都不給她換氣的機會。
如同草原上的野獸,將自己的獵物吞噬入腹。
“唔。”
江阮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腦袋已是一片漿糊,肺部的空氣越來越少。
她拍著陸川的胸口,“陸……嗯……陸川!”
唇被包住,連話也說不明白。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缺氧到暈過去的時候,他終於放開了她。
額頭相抵,兩人都劇烈地呼吸著,胸口上下快速地起伏。
江阮呼吸著新鮮空氣,才慢慢緩了過來。
“你……”
她瞪著他,臉因為缺氧而泛紅,嘴唇紅腫晶瑩,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道。
“今天先收一半,剩下的以後慢慢收。”
他輕輕碰了碰她的唇,又俯身啄了一口。
“我去公司了。”
房門輕聲合上,江阮手撐在洗手檯上,腿還有些軟。
他的吻技怎麼越來越好了?!
她轉身看見鏡子裡麵若桃花的自己,連忙用冷水洗了把臉,才覺得臉上的溫度下去了些。
換完衣服,她半靠著床上,翻看著今天的新聞。
【光譽舞會群星璀璨,金碟獎最佳作曲人驚喜現身,現場認愛!】
浮誇的標題,但不得不否認看著確實很想讓人點進去看看。
江阮點進去,大概看了眼內容。
除了介紹昨晚的舞會有那些明星到場,又放了些精修過的照片,剩下的很大篇幅都是在說她的事情。
從她兩年前的事跡說到現在複出,還花了很多筆墨描寫了她昨天在台上直接公開自己有男朋友的事情。
寫得天花亂墜,跟篇小說一樣。
還貼了好幾張照片。
有她單人的,有陸川單人的,還有她在台上陸川在台下,兩兩遙遙相望其他人都虛化處理了的。
P一P都能當海報、劇照什麼的了。
江阮往下滑,想了想又滑回去,點開那張雙人照儲存。
光譽的這次舞會本就有很多人關注,業內的,業外的,還有藝人們的粉絲,
所以這評論區很是熱鬨。
“這介白先生是誰啊?聽都沒聽過。”
“有沒有給科普一下的?這人很牛逼嗎?”
“來來來!搬小板凳過來聽講了!介白先生,兩年前金碟獎最佳作曲、編曲人雙項大獎獲得者,男女不知(現在知道了是女的),歌手顧千嶼的第一張專輯就是和她合作的,專輯獲得了金碟獎的最佳專輯,顧千嶼也獲得了當年的最受歡迎男歌手,可謂是風頭無限。”
“那怎麼說介白先生是時隔兩年複出?她這兩年退圈了嗎?”
“怪不得顧千嶼在那之後就沒什麼作品了,天天上綜藝,歌也沒出幾首。”
“你沒聽不代表沒出歌好嗎?”
“你們沒聽過很正常,現在除了知道歌手,哪裡還認識作曲、編曲人啊!反正介白是我們業內的大神了,一歌難求啊!沒想到她複出居然又是和顧千嶼合作。”
“這倆關係不一般吧?嘖嘖嘖~”
“眼瞎就去治,沒看見她都說自己有男朋友了嗎?思想不要那麼齷齪。我們哥哥目前單身,勿擾謝謝。”
“這娛樂圈的事情哪說得好的,就算結婚了出軌的也不是沒有。”
“不過她和她男朋友怎麼都帶著麵具啊?我想看臉!”
“假麵舞會,當然帶麵具了。”
“本人畫畫的,光看介白先生下半張臉的骨骼和臉部線條,還有她那雙眼睛,我敢肯定她是個絕世大美女!她男朋友也肯定很帥!”
“姐姐這身西裝太颯了!我好愛!又有才華又有顏,絕了!”
“……”
江阮沒再看下去。
現在該造的勢已經差不多起了一個頭了,接下來就等著人自己上門了。
她開啟相簿,看著剛剛儲存的那張照片,神情柔和。
想了一會兒,開啟微博。
@作曲人介白先生:男朋友,我的。[照片.jpg]
這個號她已經很久沒上了,在這之前最新的一條微博還停留在兩年前她轉發顧千嶼獲獎的微博。
因為今天的報道,她的粉絲數呈快速地增長,已經突破了百萬。
私信、評論區更是紅彤彤的99 。
江阮直接設定了不提示新訊息,就退出了微博。
門外隱約傳來腳步聲,應該是鐘南霜起床了
她想了想,還是打算把自己要搬走的事情跟她說一聲。
開啟門,恰好和正要下樓的鐘南霜撞了個正著。
“阮阮,醒啦!”
鐘南霜一看見她就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帶著她往下走。
“張阿姨已經準備好早飯了,一起吃一點。”
“嗯,好。”
兩人在餐桌上落座,清淡豐盛的各色早餐擺在桌上,讓江阮確實覺得有點餓了。
“來,喝點粥,這都是張阿姨早上新鮮熬的。”
鐘南霜給她舀了一碗粥,又把好幾樣電心退到江阮麵前。
“早點要吃飽,你陸叔叔和川兒因為工作就經常不吃早飯,我說他們都沒用。”
她撇撇嘴,吐槽這這家裡的兩個男人。
“不過現在川兒有你管了,你可得替阿姨多說說他,他一定聽你的話。”
“嗯,好,我會提醒他的。”
江阮舀了一勺粥入口,清甜的米香充斥在口腔裡,讓難得早起的她又清醒了些。
伴隨著碗筷碰撞的清脆聲,早餐吃得也已過半。
江阮思忖了半晌,放下筷子,看向鐘南霜。
“阿姨,我打算過幾天搬出去了。”
鐘南霜夾著小籠包還沒入口,筷子就停在了半空。
她有些驚訝,“怎麼要搬出去了?是哪裡住著不舒服嗎?”
她和陸川不愧是母子,反應簡直是一模一樣。
“沒有。”
江阮笑著搖搖頭。
“我現在有了工作,需要有獨立的空間作為工作室,所以打算出去自己住。”
鐘南霜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頭。
“好,阿姨知道了。”
她握住江阮的手,眼神溫和。
“你如果想回來,阿姨隨時歡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可以和我說,知道了嗎?
阿姨是真心地把你當做了自己的女兒。”
江阮喉嚨哽咽,鼻腔發酸。
“嗯,我會經常回來看您和陸叔叔的。”
“你這孩子,哭什麼?”
鐘南霜見她眼泛淚花,也有些不捨地紅了眼眶。
“等川兒把你娶進門,到時候你可要天天陪著我的!想走阿姨都不讓你走了!”
江阮失笑,心卻更漲了。
……
上午十點,
江阮站在光譽樓下大廳,被攔在了入口。
“你好,沒有預約是不能進去的,請問你找誰,有預約嗎?。”
江阮想了想,她是和趙恩直接約好的,應該算是有預約吧?
“有的,找趙恩。”
“好的,您稍等,我確認一下。”
前台撥通內部號碼,“喂,錢秘書,這邊有一位江阮江小姐,說和趙總有預約。”
“啊……哦,好的,我知道了。”
她神色微變,掛了電話。
“你好,我們這邊未核實到您的預約資訊。”
江阮皺眉,難道趙恩沒有和下麵的員工說?
“那我打電話問一下。”
前台保持著禮貌的微笑,繼續接待下一位來訪客人。
江阮走到一邊,直接打給了趙恩。
電話很快被接起,“喂,介白先生。”
“我在樓下,上不去。”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變,“你稍等,我馬上讓人下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