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想著去勾引一下的
江阮被兩個人夾在中間,步履艱難。
一邊是陸川,腰被他攬著;一邊是謝巧巧,手被她牽著。
兩人的步調還不一致,一個快一個慢,她覺得自己完全是被拖著走的。
“陸川,走慢點。”
江阮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提醒道。
不情不願的陸川,隻‘哼’了一聲,然後放緩了步子。
她‘拖家帶口’地走進宴會廳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還站在窗沿邊正在偷笑的顧千嶼。
行,她知道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奇怪,但是他能不能彆這麼明目張膽地嘲笑?
江阮一個眼刀飛過去,立馬讓顧千嶼板了臉,收住了笑意。
飄在大廳上空悠揚的背景音樂突然一停,放在舞台兩側的音響發出‘喂喂’的兩聲,緊接著就有一人拿著話筒從台下往上走。
“Let's party time!”
經常看電視的人都能認出,今天負責主持的正是在各大晚會現場、節目綜藝上的一把手李亞寧。
“我相信在場的各位都知道今天是咱們光譽一年一度的團建日吧?”
他說著,把話筒往外遞,帶動現場進行互動。
“知道!”
“知道——”
台下應和聲此起彼伏,充分配合李亞寧製造氣氛。
“我們光譽是個大家庭,有老人留在這裡也有新人加入,但隻要是光譽的一份子,那就都是家人。
像今年,光譽就得到了好幾位新的家人,讓我們掌聲歡迎他們!”
啪啪啪——
這是每年聚會的必備環節,一方麵是為了調節氣氛,另一方麵也是為了讓新人能儘快地被大家認識。
在熱烈地掌聲中,李亞寧一個個地念著名字。
“新人歌手,伍子真!”
一個清秀的少年微笑著摘下臉上的麵具,走上台。
“新人演員,穆夏星!”
吃蛋糕被經紀人抓了個現行的她,早已補好的妝容,提著裙擺端莊精緻地站在了伍子真的旁邊。
“創作才子,邵淩!”
“綜藝新星……”
一個個名字報過去,台上的人越來越多。
江阮一眼掃過去,大多都很是年輕,看著和她差不多年紀。
男帥女美,再怎麼不濟也是小家碧玉、清秀少年。
“真的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她轉頭,看見謝巧巧正望著台上的一排人出神。
“你說,如果長得不好看是不是就沒有出現在大熒幕上的機會了?”
江阮沉吟了半晌,
“不儘然。”
她搖搖頭,望著那群未來娛樂圈的新星。
“如果隻有臉,沒有才華,也許能在圈裡存活一時,但無法存活一世。
你看看那些老一輩的藝人,如果他們隻有臉能看,那如何能長久地在這個行業裡呆下去?”
“縱然現在是一個看臉的世界,但若沒有真材實料,遲早會被不斷前進的時代所拋棄的。”
“最佳作曲人,介白先生!”
江阮剛說完就聽到了主持人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她拍拍陸川的手,準備上台。
剛邁出一步,衣擺就被拽住。
“江阮,你去哪裡?”
謝巧巧疑惑地看著她,問道。
“上台。”
江阮拉開她的手,輕飄飄地扔出兩個字,就大步往台上走。
隻留下一臉懵的謝巧巧,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麼情況。
主持人報的名字不是介白先生嗎?江阮她上去乾什麼?
她扭頭想問問陸老師,目光卻在接觸到他的側臉時,打了退堂鼓。
她可沒忘記,剛纔在門口陸老師看她那冷若寒霜的眼神。
而此時,在主持人念出介白先生的名字時,宴會廳裡瞬間爆發出議論聲。
“真的是那個介白先生?”
“他真的簽我們公司了?我還以為是假訊息呢!”
“你經紀人沒跟你說嗎?我都準備讓我經紀人去爭取一下,讓介白先生給我寫首歌。”
“我完全不知道。”
“不過他時隔兩年突然出山,還是為了顧千嶼啊?”
“他不會是……gay吧?”
“胡說什麼呢?!”
“我就是猜測嘛!”
“……”
在一陣軒然中,江阮淡然地走上一格格台階,最終在一排人的最右邊站定。
雖然穿著西裝,但還是能看出她是個女人,還是個很年輕的女人。
這下,議論聲更大了。
“什麼情況?不是介白先生嗎?這女的誰啊?”
“這你還看不出來?介白先生就是女的啊!”
“啥?女的?”
“而且看上去很年輕,她怎麼不摘麵具啊?我想看看她長什麼樣?”
“女的……我還想著去勾引一下的……”
“要是外界知道金碟獎的獲得者是這麼年輕的女生,恐怕都要炸了。”
嘈雜的聲音就像是沸騰的一壺水,讓李亞寧不得不出聲維護秩序。
“大家安靜一下,安靜一下。這麼多的新家人加入我們,我知道大家都很激動,也有很多問題想問,彆急,我等會兒一個個問哈!”
好在李亞寧是圈內前輩了,大家也給他麵子,場麵慢慢安靜下來。
“嗯……從哪一位開始問呢?”
他踱步從隊伍左邊往右邊走,眼神從他們臉上一一劃過。
“誒—眼睛彆躲啊!誰躲我就先問誰啊!”
李亞寧戲謔著,氛圍立刻輕鬆起來,台下也發出輕笑。
江阮隻覺得這環節有些磨嘰,她看著台下烏泱泱的一群人,有些不耐地垂下眉眼。
“誒!抓到了!就是你了——介白先生!”
視野中出現一雙男士的鞋子。
她不慌不忙地抬眸,見李亞寧站在了她的麵前,笑得……似乎有些奸詐。
台下比剛才還更加安靜,無數雙眼睛都落在她的身上。
炙熱、猜忌、疑惑、好奇……
江阮將這些眼神儘收眼底,也知道他們打得是什麼主意。
“想問什麼?”
她主動給李亞寧遞了話。
李亞寧在今晚之前就收到了上頭的指示,一開始還覺得她不好接近,也許今晚的任務沒法順利完成。
沒想到,她居然主動讓他問了。
“介白先生,我們都知道兩年前您獲得了金碟獎的最佳作曲和編曲兩項獎,但是卻沒有上台領獎。
甚至在那之後,你就沒了音訊,大家都說你退圈了,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他把話筒遞到江阮嘴邊,等著她的回答。
江阮勾起紅唇,這搞得不像是舞會,更像是一次專業的訪談。
她微微低頭,就著話筒,“沒退圈,個人原因。”
言簡意賅、輕描淡寫。
李亞寧的臉僵了一下,隨即立馬恢複了笑容,圓場道:“既然是個人原因,那我們就不多問了。但是……”
他頓了一下,壞笑了一下。
“是什麼原因讓你又重新回來呢?是~我們想的那個人嗎?”
李亞寧看熱鬨不嫌事大,他話一出,眾人立馬把視線移到站在人群中的顧千嶼身上。
眾所周知,介白先生除了和顧千嶼,沒和其他人有過合作,這次時隔兩年又是為他的新專輯親自操刀。
一個俊男,一個靚女,不得不讓大家懷疑兩人之間是否有什麼特殊的關係——比如男女朋友。
畢竟,顧千嶼入行這麼多年,幾乎都沒緋聞,也沒有爆出有什麼女朋友。
台下站在人群後方的陸川,不禁握緊了拳頭,眼神也沉了下來。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也想知道。
江阮掃了眼台下一群‘虎視眈眈’的人,目光越過他們,和陸川對上。
她眼神柔和了些,紅唇輕啟。
“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