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來當你的保鏢?
陸川追上江阮,“慢點走。”
他拉住她的手,帶著她的速度慢下來。
之前華興運動會跑步之後她麵色蒼白的樣子,就跟在昨天一樣,清清楚楚、曆曆在目。
“我還沒這麼虛弱吧……”
江阮失笑,
“我剛纔可是把那男的過肩摔了。”
不說到這個還好,既然她說到這個,陸川就沒法再把自己的話憋在心裡。
他帶著她進了辦公室,關上門,按著她坐到沙發上。
然後在她麵前緩緩蹲下,將她的手包在手心,神色肅然。
“……怎麼了?”
江阮見他看著自己不說話的樣子,眨眨眼睛,心裡忽然有些發怵,說話的語氣都帶上了些許試探和猶疑。
“阮阮,為什麼不來找我?”
陸川微微仰著頭看她,深邃的眼底是等著她給一個答案的期然。
“我剛纔不是說了嗎?你這幾天這麼忙,我就不想打擾你。”她聳聳肩,“反正等你下班再一起回去不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
他站起來,在她身邊坐下。
“阮阮,我知道我這段時間沒法無時不刻地陪在你的身邊,我也知道我不能要求你去哪裡都跟我說,但是……我想保證你的安全。”
陸川的語氣沉了下來,神情也越發嚴肅和認真。
“這裡是京城,盯著陸家的人很多,我不想你出什麼意外。”
他越說,聲音越低。
盯著江阮的眼睛也緊了,也更迫切了。
“就像今天,那個男的是打不過你,但是如果是有身手的、或者說身手比你還好的,那該怎麼辦?”
“店裡還有其他人在,也有監控……”
“阮阮。”
陸川的聲音重了幾分,眉頭也蹙了起來。
“你知道我隻是拿今天的事情舉個例子,你……”
她還不懂嗎?
江阮怔了怔,“陸川,你是在擔心有人要對我不利嗎?”
她突然有些豁然開朗,之前他很是莫名地推掉一天的工作就為了陪在她身邊,每天晚上還要和她一起睡,就算被她拒絕,寧願睡沙發也不回自己的房間,再就是今天。
難道真的有人要對她不利……是和兩年前的那件事有關?
想到這裡,她就直接否定了這個想法。
陸川不知道她身世的問題,她和他也是三個月前才認識,他不應該會知道那件事。
那麼……
江阮思緒一轉,腦海中浮現前段時間在Red World上看到的那篇帖子——陸氏集團董事會要大洗牌。
陸川和陸叔叔這段時間這麼忙,就是在處理這個事情。
一但涉及到自身利益,就怕有些人狗急跳牆、甚至心理極端。
那麼除了陸川他們,最危險的就是他們身邊的人——她,還有鐘阿姨。
“是公司裡的人嗎?”
她繼續問道。
然後是良久的沉默,半晌才聽到他的遲遲開口。
“阮阮,我真的……怕了。”
身體被他抱住,落在耳邊的是一聲歎息。
“你還記得那次車禍嗎?”
“記得。”
江阮怎麼可能會忘記,畢竟那次是她超過自身負荷動用言靈之力導致自己直接昏迷乃至重傷。
她一直以為那次……是個意外。
“難道是……”
“嗯,”他悶悶地應了一聲,“是集團內部的人動的手,更準確的說是董事會的人。”
腰間的力道又重了些,身體也和他貼得更緊。
“其實,那次他的目標是我,隻是我沒想到他居然喪心病狂到連你也牽扯了進來。”
隻要陸和泰動手,他的行程他自然會查得很清楚。
那天他和阮阮去宴會,結束後他才把覃引先送回去。
如果覃引直接帶著他和阮阮回家,那麼出事的會是他們三個人。
陸和泰從來沒有在意過阮阮和覃引的性命……
江阮聽著,似乎對動手之人是誰有了頭緒。
就陸氏集團內部的權利分佈來說,站在陸川和陸叔叔對立麵的——就是陸和泰。
也就是陸川的親叔叔。
能要自己親侄子的命,確實像他說的那樣,喪心病狂。
而這時的江阮還沒想到,在不久的將來,她要麵對的是比陸和泰更加喪心病狂、無情狠辣的那些人。
但是現在她擔心的,還是陸川。
“那現在他……”
“彆擔心。”陸川摸著她的頭,安撫道,“他失敗了一次,我就不會再給他機會。再者這裡是京城,比起中津,有更多雙眼睛盯著他,他不能、也沒機會。”
雖然聽到他這麼說,江阮還是沒能徹底放下心。
她有言靈之力,可以應對緊急情況。
但是陸川不是,他沒有這種特殊能力,萬一再碰上之前那樣的車禍或者意外,她又不在身邊,那豈不是束手無策,隻能被動接受?
江阮沉眸,“要不我來當你的保鏢?”
陸川一愣,“保……保鏢?”
沉重的氣氛,被倏然打破。
他彎起笑容,有些意外她突如其來的想法。
“嗯。”
江阮坐直身體,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我沒開玩笑。”
“你連我都打不過,怎麼當保鏢?”陸川揉亂了她的頭發,“不知道是誰之前被我壓得死死地,都沒法反抗。”
江阮睜大了眼睛,錘了他一拳。
“我那是沒用全力好嗎?你那時候完全是迷糊的狀態,我怎麼會對你這樣的病患下手?”
她一聽就知道陸川說的是什麼事了。
就是之前他被李語真下藥,然後輕薄了她的那次。
“不然你以為你能這麼輕易地親到我?還……還那樣!”江阮不好意思再說明白點,“而且,你知道的,我有特殊能力。我那次都沒用好嘛!不然你早就被我直接扔出去了。”
“好好好。”
陸川沒再反駁她,順勢捉住她一下下跟撓癢癢似的打在他肩膀上的小拳頭。
“你說吧,到底同不同意我當你保鏢?”
江阮歪頭,示意他趕緊給個答案。
“友情提醒:如果我當你保鏢,也就是說幾乎全天都在你身邊……”
她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沒落下,就聽見幾乎是從他嘴裡衝出來的兩個字。
“同意!”
陸川笑得眼睛都彎了,他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對啊,阮阮來當自己的保鏢,那麼從早到晚,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外麵,她都要跟著他。
如此一來,他就能時刻都把她放在視線可及範圍之內,就能確保她的安全了。
“我個人正式聘請你當我的私、人、貼、身保鏢,必須二十四小時全天待命,有問題嗎?”
陸川笑著颳了刮江阮的鼻子,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二……二十四小時嗎?”
她打了個磕絆,眼神有些飄忽。
“可是我今天剛決定從你家搬出去。”
陸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