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隻能是你
幸運……
江阮垂下眼睫,隱下眼底的暗色。
她倒是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幸運的。
從小,她拚命地學習,就是為了能給爺爺一個好的生活,結果爺爺得了阿茲海默,
她以為的重生,不過是爺爺和華雲錚精心為她打造的一場夢。夢醒後,爺爺不是她的爺爺,自己還有可能會再次麵臨危險。
也許,她的幸運——是來到臨順區遇見陸川,在華興結識任以珊。
“江阮……江阮。”
謝巧巧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睫毛抖動,掩下眸中的溫色。
她掀起眼瞼,一看已是走到了學校統一入住的酒店門口。
“我到了,我還是要再說一次,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她凝著江阮的臉,在學校裡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對她的議論好壞皆有,但是她對江阮始終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而這份好感,也在今天達到了頂峰。
“這份人情,我一定會還你。”
江阮頷首,褲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她拿出來一看是陸川打來的。
“我走了。”
她朝謝巧巧擺手,開始打車。
“江阮!”
謝巧巧叫住她,
“你什麼時候回學校?”
今天比賽結束,她們明天下午就要飛回中津,江阮不和她們一起嗎?
“高考的時候。”
江阮沒抬頭,回答道。
她早在來京城之前,就和鄭慕青說好了。
“……”謝巧巧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因為師生戀的那個事情,雖然她被處分了,但是學校裡的閒言碎語還有很多。
也許,離開一段時間也是個很好的選擇吧。
“那,到時候見。”
“嗯。”
謝巧巧看了眼她的背影,朝酒店大堂裡走,在看到等在樓下的宋元安的時候,被欺負的時候、被江阮救出來的時候都沒哭的她,卻再也繃不住了……
江阮收回目光,坐上了回家的車。
半個小時後,網約車在陸家大門前停下。
“謝謝師傅。”
江阮關上車門,轉身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阮阮,我想你了。”
他的雙臂環在她的腰間,讓她感受到無比的安心。
“才一天沒見。”
江阮無奈地回抱住他。
“已經13個小時48分鐘了。”
他的頭埋在她的頸間,聲音悶悶的,甚至有些委屈。
她失笑,連時間都計算地這麼精準,他這是在家等了她很久嗎?
“陸川,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當小奶狗的潛質。”
“那主人也隻能是你。”
江阮感覺到他的腦袋在她脖子邊蹭了蹭,真得跟條小狗一樣撒嬌。
“好了,進去吧,阿姨已經回來了吧?”
“嗯,我爸媽已經回房了。”
陸川不捨地又蹭了蹭江阮的臉,才直起身體,牽住她的手往家裡走。
……
謝家,
書房的燈光昏暗,隻開著一盞台燈,桌麵上筆墨紙硯一並俱全。
門突然被敲響。
“進。”
他毫不影響地繼續落筆,時疾時緩,行雲流水、筆走龍蛇。
“家主,有訊息了。”
助理走到桌前,沉聲道。
“說。”
謝和通吐出一個字,筆下未停。
“前幾日謝成業少爺寄來了江阮的頭發,我找機構和二爺的鑒定了……是二小姐。”
手猛地一顫,沾了墨水的毛筆筆尖停在宣紙上,泅出一攤濃墨,好好的一幅字就這麼毀了。
謝和通盯著麵前‘上善若水’這四個字,將它揉成一團,毫不留戀地扔進了垃圾桶。
“那當初火場裡的那具焦屍……”
“我猜,當時有人把二小姐救走了。”
謝和通眼神一厲,看著助理的目光似是一條毒蛇般狠辣、森冷。
“我要聽的不是你猜,而是確定的結果。”
平淡無波的一句話,卻讓助理心中一顫,背上沁出冷汗。
他垂下頭,不敢看謝和通。
“是屬下失職,甘願受罰!”
話音落下,是一室沉寂。
漫長到他覺得自己凶多吉少的時候,謝和通終於開口了。
“罷了,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他踱步走到窗前,“現在要做的,就是永絕後患。仲生馬上就要帶著萊恩家族的人回來了,我們的合作不能出現任何意外,知道了嗎?”
謝家想開拓海外市場,萊恩家族就是最好的合作夥伴。能否讓謝家在京城的地位更上一層樓,就看這次了。
無論是陸家……還是兩年前就該死的二小姐,都不能擋路。
“是,家主。”
助理應聲,
“屬下還調查到,二小姐似是失去了部分的記憶,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了。”
“哦?”
當初的那個藥,毒性確實蠻大的,會失憶也不是很意外的事情。
“所以屬下想,與其大動乾戈,不如綿裡藏針。”
謝和通在太師椅上坐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是這樣的,兩年前的那件事,太過惹人眼球,後續的處理也花費了很多人力物力。
這次如果能以最小的代價就取得我們想要的結果,會更好,家主您覺得呢?”
謝和通聽著,眼神深沉,緩緩地點頭,“你有什麼想法?”
他說的沒錯,兩年前謝家為了處理她,雖然有那人的幫助,但的確花了很多力氣,也引了不少猜忌。
既然她現在沒了記憶,也許就更好辦。
助理朝他走近了些,降低了聲音。
“雲心小姐在娛樂圈,您也有意讓巧巧小姐也入那一行,不妨就以二小姐為跳板。”
謝和通眼中閃過疑惑,“她和娛樂圈有什麼關係?”
她現在不就是一個高中生嗎?
助理把平板遞到他的麵前,螢幕上正是江阮在光譽大樓外和顧千嶼以及陸川說話的照片。
“負責跟著二小姐的人回報,二小姐還有一個身份正是兩年前正火的作曲家——介白先生。照片中的這個男人顧千嶼,和她兩年前就有合作,這次二小姐也是為了他準備複出的。
顧千嶼正在籌備一張專輯,作曲就是由二小姐負責。”
他繼續道,
“既然您決心讓巧巧小姐入行,不如就以謝家的身份出麵來邀請二小姐為巧巧小姐寫歌。這樣一來可以利用她為巧巧小姐鋪路,二來也能拉攏她和謝家的關係,日後更方便控製。”
謝和通聽他說著,看著照片的視線從江阮和顧千嶼身上移到一旁的陸川上。
“這是陸氏集團現任總裁陸川,是不是?”
“是。”
他眉頭一皺,“她和陸川是什麼關係?”
助理沉吟了半晌,說道:“正在交往。”
“嗬。”
謝和通輕笑,摩挲著大拇指上翠綠的扳指。
“倒是沒想到她這一詐死,居然和陸氏扯上了關係,也不算辱沒她那張那麼像她母親的臉。”
“行了,我知道了,事情就交由你去辦吧。不管是利誘還是威逼,我看中是不是過程,而是結果,懂嗎?”
無論他用什麼方法對付江阮,他要的都是她無法阻礙謝家和萊恩家族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