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想收我做乾女兒
參觀完鐘南霜的畫,江阮本想回去洗漱睡覺,但卻被她熱情地拉著往裡走。
“阮阮,你來看看阿姨這幅新畫的怎麼樣?”
穿過畫廊,是擺滿了各種繪畫工具的工作室。
畫板和座椅放在一片落地窗前,光線明亮,窗外就是剛才來時路過的花園。雖是已入了深秋,但也可見鬱鬱蔥蔥、花團錦簇,可見平日裡照料得很好。
屋內開著暖氣,很是暖和,外麵的寒氣一絲都透不進來。
陸涵山對鐘南霜,真的很細心嗬護。
“我最近對建築很感興趣,就臨摹了Mr.J的畫,但我總覺得有些奇怪,畫不出那個感覺。”
江阮瞧著鐘南霜把畫板轉了個方向,就著頭頂的燈光,她看到她說的那幅畫。
畫紙上,是她兩三年前的建築設計稿的臨摹版。
一旁用夾子夾著的是一張列印出來的原版。
說是設計稿,但更準確地說應該隻能算是畫作。這幅是江阮來了靈感隨手畫下來的,並且給它勾線、上色。
後來在一次慈善拍賣會上,她就把它捐了出去,現在應該在國外的某位收藏家的手裡。
江阮踱步走近,細細地觀賞著鐘南霜臨摹的這一幅。
“筆觸細膩,用色精準。阿姨,你畫得也很好。”
雖是臨摹,但鐘南霜的作畫風格和她完全不同,她的線條更加外放隨意,色彩也更加大膽、沒有拘束。但鐘南霜不是,從她的畫上就可以看出她內心柔和溫暖的一麵。
都說一個人的字可以反應出一個人的性格,畫也是一樣的。
鐘南霜聽到江阮的誇讚,並沒有感到開心,而是盯著自己的畫,不斷地和旁邊的原版做對比。
“可是阮阮,我覺得我畫得很奇怪,一點都沒有畫出Mr.J的精髓。”
“我知道Mr.J的畫風很獨特,一般人難以模仿,我就是想試試,結果還真的不太行。”
她語氣裡有些挫敗。
她作畫幾十年,看過無數大師的作品,也臨摹過。
Mr.J名聲大噪的時候,她有所耳聞,也去看過ta的作品,那時候還有些不以為意,可是今天卻真得有些佩服。
畫得好不難,難得是畫出彆人難以模仿、自己獨特的風格。
怪不得國際社會上,對Mr.J的畫作這麼推崇,以前是,現在ta銷聲匿跡了更是一畫難求了。
江阮聞言失笑,她走上前幾步,把夾著的那張列印版拿下來,揉成了一團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誒,阮阮,你扔了乾什麼?”
鐘南霜見她這個動作,有些疑惑。
“阿姨,你這樣再看看,還覺得自己的畫奇怪嗎?”
江阮把她的畫擺到了中間,沒有了任何參照物的對比,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它的上麵。
“好像……好了一點。”
她歪著頭,細細地觀察自己的作品。
“這就對了。”
江阮看向鐘南霜,聲音溫和有力。
“畫畫本就是很主觀的一件事,可以臨摹是沒錯的,但是不是因為臨摹而放棄或者忘記自己本身的風格。”
“每一位畫師的生活、經曆都會造就他們不同的畫風,阿姨您和Mr.J所經曆的事情不同,學習、成長的事情都是不一樣的。”
“您想要模仿她的風格,這就意味著您要改變自己的風格,這樣的畫畫出來,再和原作對比,自然就會覺得奇怪了。”
鐘南霜聽得怔愣,忽然覺得一直堵在心裡、腦中的桎梏一下就沒了。
是了,她畫畫這麼多年,從一開始的喜歡,到後來的堅持,時間太久,久到她都忘了作為一個畫師最重要的東西——那就是自己。
一個沒有個人風格的畫師,是沒法出彩的。
她豁然開朗,伸手把畫從畫板上取下,然後撕成了碎片扔進垃圾桶。
“阮阮,你怎麼就被川兒給拿下了呢!”
鐘南霜親昵地挽著江阮的手,很是可惜地說,
“不然,我一定要讓你做我的乾女兒!”
……
江阮和鐘南霜在樓梯口分開,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才輕笑出聲。
“什麼事這麼開心?”
床上陸川的聲音傳來。
她抬頭看過去,隻見他大剌剌的地躺在她的被子裡。
“你怎麼在這?”
他不是應該回自己房間洗澡、睡覺了嗎?
陸川半坐起來,被子順勢滑下,露出他精壯、沒穿衣服的上半身。
“等你一起睡覺,你說的——睡覺。”
他理所當然地說著。
“我說的是,各睡各的好嗎?”
江阮頗為他這耍無賴的行為感到頭疼,她走過去拽著他的胳膊就要把他拉下床。
“起來,回你的自己房間去。”
可她都沒拽動陸川,腰間一緊,就被他帶著倒在了床上。
兩手被他抱住,沒法抽出,腿也被他很是輕鬆地壓住,她整個人就像是被他圈了起來。
江阮掙紮了一下,發現撼動不了,就不再浪費體力,隻好任由他抱著。
“阮阮,你和我媽說什麼了?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陸川知道一般剛才那個點,鐘南霜都是在畫室的,她畫畫時不喜彆人打擾。
他以為江阮去一下很快就會回來,沒想到一去就是一個多小時。
他的腦袋在江阮頭上蹭了蹭,微硬的發絲掃過她的臉頰,帶起些許癢意。
江阮把頭往後仰了些,忽然起了想捉弄他的心思。
她清了清嗓子,對上他的眼睛,開口道。
“阿姨想收我做乾女兒。”
“什麼?!”
陸川大驚,幾乎要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床墊都被他振地抖了幾下。
“我媽真這麼說?”
他有些不敢置信。
鐘南霜是知道他和阮阮在交往的,平時表現出來得也是很喜歡她的。
現在怎麼突然說要收她做乾女兒了?這是想變相地讓他不能和阮阮在一起?
陸川眼神都帶上了緊迫。
“你答應了?”
他緊張地盯著江阮,頗有她說答應了就要跑去找鐘南霜的樣子。
江阮壓下嘴邊的笑意,很是認真地說:“我小時候也沒有母親照顧,現在碰到阿姨,她對我很好,我也很喜歡她……”
“我現在就去找我媽!”
還沒等她說完,陸川就翻身下床,穿上睡袍就要衝出去。
“我會讓我媽打消這個想法的!”
“誒——”
江阮一看他真的要去找鐘南霜,連忙下床拉住他。
“好了好了,我逗你的,阿姨是這麼說的,但也隻是玩笑話而已。”
她拉著他的手,晃了晃。
陸川動作一頓,盯著她的眼睛像是在做確認,“真的?”
“嗯,真的。”江阮點頭。
陸川瞬間肩膀都放鬆地垂了下來,他磨了磨後槽牙,想到剛才自己著急的樣子,惱羞成怒地一把扛起她扔到了床上。
“小騙子!”
“唔……陸川!放手……嗯!”
“我不,以後你騙我一次,我就懲罰你一次。”
“不帶這樣的……嘶……我就是開個玩笑……啊……”
“那我現在也是開個玩笑。”
被子下,是扭在一起的兩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