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我就夠了
週一,
“女士們先生們,您乘坐的由中津飛往京城的CA8865次航班即將起飛,預計空中飛行時間是三小時20分……為保障飛機導航通訊係統的正常工作,在飛機起飛和下降過程中請不要使用……”
機艙內的廣播持續播放著,江阮手掩著唇打了個哈欠,眼眶裡頓時溢位生理鹽水,濕漉漉的。
“沒睡好嗎?”
坐在她旁邊的陸川,伸手幫她拭去眼角將滴未滴的淚珠,柔聲問道。
“沒睡飽……ha……”
說著,她又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昨晚睡得晚了些,又因為要趕早班機所以早早地起來了,對於嗜睡的江阮來說,能從床上爬起來就已經是奇跡了。
陸川微微蹙眉,有些心疼。
以她的水準其實沒必要參加這種比賽,來來回回地折騰對她身體的恢複也沒好處。
待飛機開始平穩飛行之後,他幫江阮調好座椅,直至她能完全平躺之後,展開毛毯嚴嚴實實地將她蓋住。
“我不冷。”
江阮見他裹粽子一樣,想把手從毯子裡伸出來,卻又被他放回去。
“蓋好,當心著涼。”
他就像嗬護易碎的瓷娃娃一樣,生怕她生一點病受一點傷害。
江阮拗不過陸川,隻要乖乖地把手藏在毯子裡,睏倦地合上眼睛準備睡一覺。
可還未等她睡著,就感覺到上方投下一道陰影,淡淡的女香隨著空氣的流動在鼻尖縈繞。
“陸先生您好,歡迎您乘坐本次航班,我叫應方雅,您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喊我。”
柔媚而無骨的聲音,刻意變換的聲線。
江阮不睜眼也能想象,這個特意過來跟陸川打招呼的空姐是怎樣一副姿態。
半張臉蒙在毯子下,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能當空姐的,顏值自然是不會低的。而且,有些心思活絡的借著這個身份搭上有錢有勢的,也不是沒有。
江阮有些好奇,陸川會怎麼應對。
都說陸氏集團總裁陸川冷漠無情、將所有送上門來的桃花拒之門外,她今天想看看他是怎麼拒絕的。
是禮貌優雅,還是冷硬平淡。
她就這麼躺著沒動,連睫毛都沒顫動,裝得好像真的睡熟了一樣。
陸川原本正看著手裡的檔案,聽到聲音連頭都沒抬一下,隻是下意識地側頭看江阮有沒有被吵醒。
見她呼吸平穩、睡顏平和,才放下心來。
手指在平板的螢幕上滑動,眼神都沒有給一個,隻簡單地嗯了一聲。
一直彎著腰的應方雅,麵色一僵。
她們說的果然沒錯,這陸川真的是塊難啃的骨頭。
但是,這麼年還沒有她拿不下的男人。
應方雅目光流轉注意到陸川旁邊還有一個人,剛才她還看到他給這個小姑娘蓋毯子,很是細心和溫柔。
難道是他的妹妹……可陸川不是獨生子嗎?
看來應該是親戚家的孩子了。
她心思一動,要想攻下一個男人,從他身邊的親人下手也是一條不錯的路。
應方雅乾脆半蹲下,動作間將領口微微扯開了些,傲人的事業線是她無往不利的武器。
“陸先生,我看這個小姑娘睡得不太安慰,我這有一些助眠的香薰,您看我給她拿來怎麼樣?”
陸川聞言,立馬扭頭。
見剛才還睡得很熟的江阮,此時卻蹙著眉,身體還微微顫抖。
難道是做噩夢了?
他心一緊,傾身過去,“阮阮……”
他邊低聲喚著,邊將毯子從她臉上拉下來些,待看清江阮的臉時,動作陡然一頓。
江阮哪是在夢魘,眼前的她眉眼明媚張揚,唇邊是快抑製不住的笑,分明是在看好戲。
陸川失笑,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把毯子又重新給她蓋回去。
坐正之後,滿眼的柔情和繾綣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冷漠和平淡。
應方雅不將他的神情看了個完全,作為情場老手的她,自然而然地知道旁邊的這個小姑娘哪裡是陸川的親戚,是陸川的情人才對。
她有些不甘,看那姑娘不過二十左右,乳臭未乾,哪裡有她風姿綽約。
還未等她再開口,就聽見陸川道:
“我這邊不需要,謝謝。”
禮貌又疏離,將她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應方雅一噎,隻好起身,“那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她轉身離開,將所有的不甘心都隱了下去,臉上掛著的是職業的笑容。
她有她的驕傲,既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絕了,更何況他身邊也已經有了人,那她也不會做無畏的糾纏。
隻是,那個小姑娘到底是哪裡能讓一直不近女色的陸川看上?
待應方雅走遠,江阮終於是不裝了,她拉下毯子,眉眼彎彎。
“陸先生,其實我需要助眠的香薰的。”
她眼中滿是調侃。
陸川捏了捏她的臉頰,“吃醋了?”
他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吻。
江阮推開他的臉,“吃什麼醋?美人投懷送抱,多好的豔福,陸總怎麼就不珍惜呢?
我要是男人,如果有漂亮小姐姐,恐怕都抵抗不住誘惑~”
她唏噓道。
“抵抗不住誘惑?”他重重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你現在是女人,如果有男人,能抵抗得住嗎?嗯?”
江阮還真的仔細想了想,若有其事地搖了搖頭,“應該抵抗不……”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他全然堵了住了。
呼吸間儘是他清冽的氣息。
“有我還不夠?嗯?”
唇齒縫間,他扔出一句話。
江阮被他霸道的攻勢吻得都快呼吸不過來,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小氣。
“我……唔……我就這麼一說。”
“不許,想、說、都不許。”
他的話和他的吻一樣霸道,充滿了佔有慾。
“你有我就夠了,我也隻要你一個。”
江阮的心一顫,呼吸節奏又亂了些。
怎麼感覺他越來越會說情話了?
江阮閉著眼睛,感覺到光線一暗,是毯子矇住了。
兩人本就坐在第一排,又是靠窗的位置,隻要機組人員不過來,就無人看見。
毯子阻隔了光線,阻隔了視線,讓陸川也越發深入和放肆。
……
在飛機上胡來的結果就是,落地時江阮隻好戴上口罩,遮住紅腫的嘴唇,以免引旁人側目。
反觀‘吃飽喝足’的陸川,緊緊握著江阮的手,十分坦然地走出航站樓。
來接兩人的還是陸家的管家林伯。
見到江阮一張小臉被口罩遮得嚴嚴實實,關心地問道:“這是……怎麼了?”
陸川剛想開口,腰間的軟肉就被她揪了一下。
“一點小感冒而已,林伯。”
“哦哦,那就好,最近換季,要注意氣溫變化。”
“嗯嗯,我會的。”
兩人坐上車,駛往市區。
江阮是來參加比賽的,學校有為來比賽的學生安排住處,隻是她因為提前到了,所以要等大部隊來了之後才能一起入住。
她本想去住酒店,但卻被陸川以鐘南霜邀請她為由,把她帶回了陸家。
雖然之前也住過一次,但那是在她無意識的狀態下被他帶回去的,而且那時候還沒在一起。
可是現在,情況卻不同了。
這……算是去見家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