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胡鬨
越跑越近,江阮能看清那一張張激動、興奮的麵龐。
微風拂過,是青春的氣息。
跑完一圈,一開始就跑得太快的選手,因為體力的劇烈消耗,而不得不減速。
而這個時候,就是江阮開始超越的好時機。
她調整著呼吸,加快邁步子的頻率,手臂快速擺動。
胸腔突然傳來刺痛,江阮微微蹙眉,繼續保持著節奏。
“我靠!快看!江阮提速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大家的視線就被在跑道上快速移動的一個人影給吸引住。
“好快……這也太快了吧……”
“我以為她就是隨便跑跑的,不是說她身體不太好嗎?”
“她這都快追上第一了!”
“江阮!加油!”
無數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連主席台上的念稿員都激動地拿著話筒為她加油助威。
……
與此同時,校門口緩緩駛入一輛車。
熟悉的黑色賓利。
原本要開往地下停車場的覃引,腳下刹車一踩。
“陸總,我好像聽到了江小姐的名字。”
他完全降下車窗,聲音越發明顯。
一聲聲地‘江阮’‘加油’,傳入車內。
在後座的陸川把手裡的平板一扔,直接開門下車,沒帶絲毫猶豫。
覃引通過後視鏡看到陸川陰沉的臉色,心裡默默為江阮祈禱。
聽到剛才傳來的聲音,就知道江小姐肯定是參加了運動會。
現在隻希望她參加的是比較輕鬆的專案,不然……
陸川步子邁得很大,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越靠近操場,喧鬨聲越重。
他站到操場邊,要說平時早就會有人注意到他了。但是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江學姐也太厲害了,從最後一個追到第一個。”
“長得好看,學習又好,現在連體育都這麼好,她還有什麼是不好的?”
“真的是上天的寵兒啊~”
周圍的議論、讚歎聲不絕於耳。
陸川眉頭鎖得更緊,走近了些。他優越的身高足以讓他的視線不被前麵圍著的人牆擋住。
他的目光投入操場,隻見跑道上的人影稀稀拉拉,但他還是一眼就抓到了江阮。
她的狀態並不好。
唇色比昨天要白了些,皺著眉。腳步雖然健碩有力,但拳頭卻攥得很緊。
簡直是胡鬨!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嗎?!
陸川的眼神都要結出冰了,強大的氣場讓周圍的同學紛紛注意到他,然後被嚇得離遠了些。
此時的江阮,胸口的悶痛開始加劇,剛才隻是一下子的刺痛,現在卻是持續性的鈍痛。
她知道這是臟器沒法承受這麼大運動量的原因造成的。
看來明天的3000米沒法跑了……
終點就在前方,江阮咬了咬牙,又加了點速。
餘光卻在跑道兩邊的人群中,看到了陸川——黑臉的陸川。
慘了……
越過終點線的那一刻,任以珊抱住她,她靠在任以珊的肩頭,平複著呼吸。
“我送她去醫務室。”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然後身體被打橫抱起。
任以珊一愣,“陸……陸老師。”
她這才注意到女神的臉色很是蒼白。
對啊,女神昨天才剛剛出院,今天就要跑1500,身體都沒完全恢複,怎麼吃得消啊?
“好,那就麻煩您了!”
她看到陸川的表情,就很有眼力見地沒有選擇陪著一起去。
被陸川抱在懷裡的江阮,自然沒法忽視周圍同學的眼神。
她踢了兩下腿,小幅度的掙紮著。
“我可以自己走的。”
陸川沒說話,抱著她的手又緊了些。
“陸川!”
江阮的聲音稍微大了些。
這裡是學校,這樣子影響不太好。
“現在我是你老師,叫我陸老師。”
江阮不作聲了,他直接用身份壓製了。
陸川抱著她漸漸走出操場,然而去的卻不是醫務室的方向。
反而進了教學樓,進了他的辦公室。
儘管生著氣,但他還是把她輕柔地放在了沙發上。
然後坐在茶幾上,目光沉沉,壓迫感十足。
“江阮。”
連名帶姓地叫她。
“在。”
直到他這次是真的氣惱了,江阮也隻好放軟了語氣。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澄澈真摯,又帶了些抱歉。
被她這樣看著,誰能硬氣地起來,陸川自然也不例外。
他深深地歎了口氣,扶了扶額。
“是誰告訴我絕對不亂來的?嗯?”
“是我。”
江阮乖乖招認。
“那剛才又是誰在操場上跑?”
“還是我。”
“你說我要拿你怎麼辦?”陸川握著她的手,觸感滿是寒涼。
江阮咬了咬唇,猝不及防地湊上前在他唇上安撫性地輕吻了一下。“我保證沒有下次了,明天的3000米我也不跑了。”
陸川微微睜大了眼睛,“明天還有3000?”
他眉頭緊鎖,“阮阮,我記得你不是最怕麻煩,怎麼會報名參加運動會?”
從一開始,江阮明顯就是知道自己身體狀況的,所以能睡就睡。
像運動會這麼消耗體力、精力的事情,不太像是她會主動報名的。
說到這個,江阮眉毛沉了下來,眼神也幽暗了些。
“不是我自己報的。”她道。
“有人替你報的?”
陸川一下子就猜到了。
既然不是她主動報名的,那就隻能是有人擅自替她報的。
以江阮在班級裡的地位,體委不可能會強迫她,也沒人可以強迫她。
就算是有人替她報了,她不想參加也不會參加。
所以,今天她會跑1500米,是她心甘情願的。
“那你今天為什麼要跑?”陸川問。
江阮眉毛一挑,有些漫不經心地道:“為了班級積分。”
她跑了第一,應該能加挺多的了,不知道能不能進前三。
陸川一愣,隨即失笑。
他忘了,他的阮阮雖然心性成熟,但到底還是個青春期的孩子。
集體榮譽感,確實能讓人為之奮鬥。
他手一攬,把她抱了個滿懷。
“嗯,做得很好。”他在她耳邊輕生道。
“你不生氣了?”江阮把頭埋在他的肩窩,聲音悶悶的。
“生氣,所以必須懲罰。”他一口咬住她的耳朵,輕輕地舔舐,“罰你親我一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