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報
週三上午,陸川一手操辦了江阮的出院手續和行李的整理。
她的東西很少,隻有幾件換洗的衣服,一個包就足以裝下。
江阮換下病號服,陸川已經等在了門口。
單肩背著的雙肩包,和他西裝革履的形象很是不搭。
“我自己來吧。”
她伸手就要把包從他肩上拿過來。
“我來背,重。”
陸川直接牽住江阮的手,溫聲道。
江阮見他說謊話不打草稿的樣子,很是無語。
現在的陸川,是把她看得比水晶還要脆弱,就跟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女子一樣。
這包就裝著幾件衣服,還沒她以前拎的啞鈴重。
見他如此,江阮也不堅持。
覃引早就把車停在了樓下,兩人坐進車裡,緩緩駛離醫院。
“江小姐,是直接送您去學校還是……”
“回瑞景新城。”
反正假是請到了明天,沒必要這麼早回去。
畢竟還要讓某人苟延殘喘一下,到時候才更有意思一點。
半小時後,車開到單元樓門口,江阮拿了包剛要開門下車。
雙肩包的帶子就被扯住,她扭頭看去,迎麵被陸川親了個正著。
隻是淺嘗即止、蜻蜓點水的吻,並沒有繼續深入。
“我要去公司,就不能陪你上去了。”
陸川摸著她的頭,有些不捨。
這些天一直陪在江阮身邊,雖然也有在處理工作,但還是堆積了很多,不能再等下去了。
陸和泰那邊,也快到了收網的時候。
江阮失笑,捏了把他的臉,“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而且我是回家又不是去哪裡。”
她安撫著陸川,“你快去公司吧,應該有很多事情等著你處理。”
說完,她下了車,對著漸漸降下來的車窗擺了擺手,轉身進了單元樓。
直到手機裡的入戶門外的監控畫麵現實,她進了家門,陸川才收起手機,冷下了臉。
“開車。”
車子逐漸駛遠,
江阮重新開啟門,抬頭看了眼裝得毫不掩飾的監控攝像頭。
陸川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她歎了口氣,關上家門。
舒服地洗了個澡,才終於將身上的一股消毒水味衝掉。
她換了毛茸茸的睡衣,吹乾了頭發,坐到書桌前,開啟電腦。
桌麵上早就已經有幾個新的視訊檔案存在了,把檔案壓縮打包上傳到提前寫好的郵件裡,並設定好定時傳送。
她這人不是個好說話的人,事不過三,如果某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她的底線,那麼也就彆怪她送她去接受法律的審判了。
……
週四,一年一屆的運動會,向來是這群熱情蓬勃的孩子們最期待的日子。
因為這兩天,意味著沒有作業,可以儘情地玩耍。
一大早,高三五班的同學們就在教室裡集齊了,嘰嘰喳喳的,激烈地討論著幾點是什麼專案、有誰要參加什麼的。
任以珊穿著寬鬆的運動服,胸前貼著號碼牌,時不時地教室門外望去。
“任以珊,江阮沒說什麼時候來嗎?不會到下午纔出現吧?”
體育委員走過來,一臉苦惱,
“我還想讓她舉班牌呢,肯定賊有排麵!”
“我也不知道誒,我女神隻說今天會來的,但是沒說什麼時候來。要不你讓顧晗舉吧,上一屆運動會就是她舉的。”
任以珊提議道。
“也隻能這樣了,要是江阮在走方陣之前來了,你告訴我哦!”
體育委員點點頭,還是沒放棄讓江阮舉班牌的想法。
離開幕式還有一個小時,如果江阮能來最好了。
“行……誒,來了來了!我女神來了!”
任以珊剛要應下,就見教室後門走進來一人。
她滴溜溜地跑過去,一把抱住江阮,“女神!你可算回來了!”
江阮的到來,立馬引起了全班同學的注意,大家紛紛擁上來,圍在她身邊。
她生病住院的訊息,任以珊那天就有在班級群裡提過一嘴,大家都很是關心她。
“江阮,你病好了嗎?”
“學神,你在看台給我們加油就好!這回咱們五班積分肯定不會墊底!”
“江阮江阮,你身體怎麼樣了?能上學了嗎?”
……
一個個問題,如潮水一樣朝她湧來。
任以珊擋在江阮麵前,雙手張開程保護狀。
“退開點退開點,空氣都要沒了!”
大家這才注意到他們圍得太緊了,連忙散開。
體育委員從外圍擠進來,“江阮,我們班走方陣,你來舉班牌怎麼樣?”
他眼神充滿了希冀。
江阮:“舉班牌?”
任以珊給她解釋:“就是走在方陣最前麵,舉個牌子,很簡單的,女神你要不想做也行的。”
她充分尊重江阮的想法,誰都不能勉強她女神。
江阮舉起雙手,將手背朝外。
“不好意思,我手現在恐怕沒什麼力氣。”
隻見,江阮白皙地如同瓷器一樣地手背上,是一大塊烏青和好幾個清洗可見的針孔。
體育委員見狀,也知道沒法勉強江阮了。
“沒事,那我就讓顧晗來舉好了,江阮你好好休息。”
“嗯。”
江阮頷首。
這個時候她突然有點慶幸自己隨便磕到一點就會青地很可怕的體質了。
人群後,顧晗捏著手裡的號碼牌,麵色發青。
八點半運動會開幕式開始,江阮因為前幾天請假,缺席了方陣的排練,所以邱敏也沒讓她臨時再加進去。
“江阮,你就坐在看台上,走完方陣我們都會過來的。”
“我知道了,老師。”
江阮乖巧地點頭。
邱敏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心裡很是心疼。
這麼乖巧懂事,聰明伶俐,但是身體卻不好。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開了一扇門就會關上一扇窗。
上午的專案,班裡參加的人數不多,大部分都留在看台上嘮嗑。
任以珊去跳遠比賽的簽到場地了,江阮坐得太久了,起身走下看台,準備過去看看她比賽。
“誒,江阮!”
班裡有人突然叫住了她。
江阮腳步一頓,看過去,是個沒說過太多話的男生。
“你下午有1500米,明天還有個3000米,身體吃得消嗎?要不棄權好了。”
“1500……3000?”
江阮眉頭一抬。
“昂,不是你報的嗎?比賽名單上是這麼寫著的。”
男生說著,把手裡的紙遞給她。
江阮接過,掃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後麵有著兩項比賽。
“我沒報。”
她臉色微寒。
男生一愣,周圍的同學也都懵了。
“啊……沒報,那是不是搞錯了,我給你去問問體委。”
“嗯,謝謝。”
江阮朝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下看台。
跳遠的場地在操場的另一頭,她需要穿過整個操場。
路過一個告示欄的時候,她停下來看了眼。
告示欄上貼著的是每一個班的積分情況,每班有人獲得了名次,班級就能加相應的分數。積分排名前三的班級,會有獎狀和獎金。
雖然不多,但這也是班級榮譽,沒有人不重視。
“我看今年高三組三班肯定又是第一。”
有幾個男生走過來,看著告示欄,聊著。
“那不廢話嘛,大部分體育生都在三班,他們不得第一誰得第一。”
“那倒數第一呢?”
“這還用說,五班唄!他們成績墊底,體育也墊底。嘖嘖嘖……丟人呐~”
江阮抬步準備走的腳幾不可察的一頓,然後漸漸走遠。
“那是不是五班的江阮啊?就剛轉來的那個新校花。”
“是,就是她。你剛剛那麼說五班,肯定被她聽見了。”
“聽見了就聽見了,我說的不是事實嘛,每年運動會,五班的積分不都墊底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