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派你們來的
江阮默默地聽著,明白了他們的目的。
幕後之人要的不是她的性命,而是想拿到威脅她的視訊。
“大哥……那我開始脫了啊……”
一雙手慢慢地靠近她,就在快要碰到她衣領的時候,江阮睜開眼睛。
“滾開。”
毫無波瀾的聲音,卻讓麵前的男人一愣。
四目相接,男人被江阮眼中的寒霜嚇得跌坐在地上。
“大哥……大哥!她醒了!”
正在擺弄攝像機的另一個男人驚訝地抬頭,不是說她是植物人嗎?直到他看到坐在輪椅上的江阮的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自己,他才終於確認——她是真的醒了。
他的心隻慌了一瞬,又立馬安定下來。
“怕什麼,就算醒了又怎麼樣?在醫院躺了三天,她現在肯定一點力氣都沒有。”男人毫無懼色,喝道:“趕緊動手!”
確實如他所說,在醫院剛醒過來的時候,她的確沒有絲毫力氣,但是現在有了。
“那個……我要動手了,你……你彆動,我們拍完就會放你走的。”
男人好像是第一次乾這種非法勾當,害怕地連靠近江阮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江阮挑眉,覺得眼前的這個綁匪實在是有些好笑,而且很是業餘。
她就這麼凝視著他的手,看著他一點點接近自己。
直到他的手離她隻有十公分的時候,她一直放在腿上的手猛然抓住他,然後毫無留情地一折。
隻聽見一聲清脆的響聲,男人的右手就無力地垂下,詭異地彎折著。
“啊——呃!”
淒厲地慘叫聲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被扼在了喉嚨裡。
江阮淡然從容地坐在輪椅上,一手捏著男人的脖子,力道打到指尖發白,然後抬腿踹在了男人的膝蓋上,讓他不得不跪在地上。
右手骨折的劇痛,幾近窒息的恐懼,讓他都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心,當然他也無法反抗。
因為下一秒他的右手也被折了。
劇烈地痛感讓他的額頭臉色瞬間慘白,又因為被捏著脖子,臉色由白變紅,最終開始發紫。
江阮沒看他一眼,目光看向攝像機後瞠目結舌的另一個男人。
她就這麼淡定地坐在輪椅上,不疾不徐地開口:“我們談談。”
……
門外,被兩人打趴在地上的黃毛,呲牙咧嘴地爬起來,恨恨地瞪著緊閉的廠房大門。
“你們等著,我這就打電話給王……”
他手機還沒拿出來,廠房大門就被開啟,男人看著黃毛,“你進來吧,她突然醒了,很不配合。”
黃毛聞言,得意地朝他走近,“現在想到我了,剛才乾嘛去了!你們在外麵等著吧,我完事兒了叫你們!”
他大搖大擺地擦過男人的肩膀,還沒來得及看一眼裡麵是什麼情況,就感覺到重重的一擊砸在頭上。
砰!
眼前一黑,身體直接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男人把手裡的鋼管扔到地上,看向江阮,“現在你能放開我弟弟了嗎?”
江阮看了眼還被她捏在手裡的人,麵色已經漲成深紫,眼睛開始泛白,彷彿下一秒就會窒息而死。
“當然~”
她輕巧地鬆手,那人立刻朝一邊倒,劫後餘生般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江阮不動聲色用左手蓋住發顫的右手,“現在,我要你把他、還有自己綁起來。”
男人沉默著,沒有立刻動手。
“怎麼?難道你也想像你弟弟這樣?變成他這樣,你也可以不用綁。”江阮勾起唇角,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眼裡雖然帶著笑意,但是卻讓男人感覺到滿滿的威脅。
他的目光落在倒在江阮腳邊的弟弟,終究是接受了她的命令。
將昏過去的黃毛五花大綁之後,又艱難地給自己綁住手腳,用牙齒打了個死結。
“很不錯。”
江阮很是喜歡他這樣識時務的人,不用她多費口舌和力氣。
場麵反轉,處於主導位置的成了她。
她坦然地坐在輪椅上,開始問話。
“說吧,是誰派你們來的?”
男人眼神閃躲,掙紮著不想回答。
“啊——”
江阮腳邊的那人突然發出痛呼,他倏然看去,隻見她的腳踩在了弟弟被折了的手腕上。
“我說!我說!”
他臉色大變,再也顧不得任何。
縱然王哥可怕,但他現在覺得眼前的這個姑娘更加恐怖。
哪有一個姑娘會麵不改色地折斷一個人的手,哪有一個姑娘會掐住一個人的脖子而且隻要她想,他亳不懷疑他的弟弟有可能真的會死在她的手上。
江阮輕笑一聲,挪開腳。
“說吧,我不喜歡浪費時間。”
男人沉聲,看著她,“是王哥,我們都是聽他的命令列事的。”
“王哥……名字呢?”
江阮問道。
姓王的人太多,而最近她身邊出現的姓王的隻有中津市長——王修明。但他不會蠢到拿她來和陸川作對,陸氏集團在中津的專案,對他來說利大於弊。
就算陸川威脅到了他的威望,但他也不會明目張膽地和陸川作對,更彆說綁架她了。
“我不知道。”男人說。
江阮挑眉,腳就要踩下。
“我是真的不知道!”男人立刻解釋,“我和弟弟都是從村裡出來的,是村裡人介紹王哥給我們認識的,讓我們跟著他,大家都喊他王哥,但是沒人說過他的名字。”
男人繼續道,
“三天前,我們接到王哥的電話,說讓我們到市一院把你運出來,然後帶到這裡拍一個視訊,還要拔一根你的頭發。”
江阮:“什麼視訊?拔我頭發做什麼?”
“視訊就是……把你的衣服脫了拍,你剛才應該也聽到了。至於頭發,我也不知道是要乾什麼,千真萬確!王哥不會什麼都告訴我們!”
“嗯。”她應了一聲,沒能從他的話裡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看來……還是得從那個叫王哥的下手才行。
咕嚕咕嚕~
沒了營養液的輸入,肚子裡空空如也,江阮已經餓壞了。
她抬頭看向男人,“手機給我,我要點外賣。”
男人一愣,驚愕她的話題轉變地如此之快。
“快點。”江阮的腳又要踩下。
“我給!”
男人回神,想掏出手機,卻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綁住。
“那個……我沒發拿給你。”
江阮朝他勾勾手,示意他靠過來。
男人隻好艱難的站起來,然後跟著兔子一樣,蹦著跳過去。
“在褲袋裡。”
江阮毫不猶豫的伸手拿出他的手機,點開螢幕。
“密碼。”
“000000。”
江阮:……
“交易密碼。”
“870221。”
四十分鐘後,電話響起,外賣到了。
江阮踢了他一腳,“自己把繩子解了,去拿外賣。”
男人聽話地用牙齒解開死結,艱難的出了一身汗,然後走出去把外賣拿進來。
隻有一袋,男人知道她沒有給他們買午飯。
他搬來一個桌子,擺到她的麵前,為她開啟塑料盒蓋,濃鬱的粥的清香飄散出來,他的肚子也不免開始咕咕地叫。
江阮睨了他一眼,“重新綁上。”
男人認命地把手腳重新綁上,安靜地坐在地上。
半小時後,江阮慢條斯理的吃完粥,填飽了肚子,力氣也恢複了大半。
但她沒有從輪椅上站起來,而是又拿起他的手機,開啟通訊錄,一眼就看到了備注為王哥的號碼。
“打電話給他,讓他過來,至於怎麼說,你應該知道。”
她把手機遞到他的麵前,撥通了電話。
男人立馬就知道了她想乾什麼,可是王哥不是他們,她一個姑娘,怎麼可能敵得過?
但這些,都不是他要操心的事了。
嘟嘟嘟地響了幾聲後,電話被接起。
“事情辦好了?”
“王哥,出了點小差錯,人好像快要被弄死了。”男人語氣帶了些焦急。
“什麼?怎麼回事?”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就大了,他質問道,“我不是讓你們下手悠著點嗎?”
他可沒想為了顧晗和謝成業兩人搞出大動靜。
“是黃毛,他不聽我們的勸,還把我們打了,我現在在外麵,聽裡麵的聲音好像不太對勁。王哥,你也知道,黃毛他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這次這個又長得這麼好,他……”男人繼續說著。
真話裡混著假話,是最能讓人相信的。
“行了,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你給我盯著情況!”電話裡是簌簌地聲音,應該是在穿衣服了。
“是,王哥。”聽到王哥答應了,他頓時鬆了一口氣。
電話結束通話,江阮很是滿意,然後把沒用處了的手機扔在了地上。
“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去門口等他,然後把他帶進來。”
男人點頭,事到如今,他也沒有任何餘地了。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把自己和弟弟保住。
廠房大門被關上,江阮靠在椅背上,活動著手腕,眼神幽深。
接下來,可是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