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嗎?
坐在旁邊不敢發出什麼動靜的任以珊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揉揉睏倦的眼睛,再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女神。
為了今天的摸底考試,她昨晚可是複習到了一點,這才睡了五個小時就不得不爬起來了。
早自修的鈴聲如約而至,將趁著這點時間再睡個回籠覺的五班學子們,從睡夢中叫醒。
汪凡鬆一如既往地拿著他的那隻已經有些褪漆的保溫杯,站在教室門口,犀利的眼神將整個教室掃了一遍,臉色還是那麼暗沉。
“你們看看自己,還像高三的學生嗎?”
他將保溫杯重重地放到講台上,厲聲道。
“隔壁一班的同學哪有趴在桌上睡覺的,一個個恨不得把頭埋進書裡,你們呢?”
大氣都不敢出一個的五班,安靜如雞。
任以珊的小眼神悄咪咪地瞥了眼還在睡得江阮,用手肘撞了撞她。
隻是淺睡狀態的江阮,將頭從胳膊中抬起,直起身子。
這個動作,在現在連動作都不敢有的五班,簡直不要太顯眼。
汪凡鬆眼神一厲,喝道:“江阮!你給我站起來!”
這個轉學生,從剛來的那一天都懶懶散散的,整天不是趴著睡覺就是看課外書,不務正業,五班的學習氛圍都被她給破壞了!
正在努力清醒的江阮,慢悠悠地站起來,神色淡然,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汪凡鬆,毫無畏懼。
若是普通人被這麼當著全班的麵叫起來,就算不麵色通紅,內心也會開始打鼓。
但是江阮,不是普通人。
她看著汪凡鬆的眼神,平淡無波,似乎是在問:“叫我有什麼事嗎?”
原本想給江阮一個下馬威的汪凡鬆,被她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江阮你看看你!整天在乾些什麼?!”他的一隻手拍了拍講台。
“學習。”江阮回答道。
汪凡鬆被氣笑了,說:“學習?”他反問道,“你的樣子像是在學習嗎?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發呆,我們華興高中哪有你這樣的學生!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他的話愈發難聽。
江阮徹底清醒了,她眼睛微微一眯,茶褐色的瞳孔深處似乎翻滾著黑浪,眼尾處的紅暈愈發濃鬱。
“我都會。”
汪凡鬆似乎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笑出聲,眼神十分輕蔑地看著江阮。
“你是在講笑話嗎?”他嗤笑一聲,“你要是都會,那我這個老師也不用當了!”
“那你……賭嗎?”
她的話彷彿在已經翻湧著波浪的海麵投下了一顆炸彈,整個教室一下子炸開了鍋,討論聲漸起。
“賭?我為什麼要和你這種人賭?”汪凡鬆不以為意。
江阮低著頭,摩挲著纖細的手指,“你是不敢嗎?怕輸?”
這劇情雖然老套,但是卻是堵住汪凡鬆嘴的最快也是最省事的辦法。
她抬起眼,輕飄飄的眼神、輕飄飄的話,看似毫無分量,但卻最為致命。
“我有什麼不敢的!賭就賭!”
此時的汪凡鬆徹底忘記了,眼前的這個女生,隻是一個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