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道歉
“誒，任以珊，你知道江阮這幾天總去找卜老師是為什麼嗎？”
課間，江阮不在位置上，有好奇的同學跑到任以珊麵前。
任以珊這幾天病懨懨地，自從和顧晗吵架之後，她們已經兩天沒說話了，就算在路上碰見，也跟不認識一樣扭頭就走。
她有注意到女神這兩天總是往外跑，但是具體去乾什麼卻也沒心思問。
“不知道。”
她緩緩搖頭，心不在焉地回了句。
“我還以為你們關係這麼好，她會告訴你呢！”同學乾脆在江阮的位置上坐下來，和任以珊聊聊天。
“告訴我什麼？”
任以珊愣了下，算是來了點精神。
“京大數學大賽的事情唄，”同學的聲音並沒有放低，大喇喇地說著，周圍的幾個同學紛紛都轉身湊過來，“這次大賽的名額就三個，一班的宋元安肯定占一個，三班那個數學很好的占一個，那就隻剩一個了……”
“那最後一個名額不就是江阮的了嘛，她成績這麼好，肯定給她啊。”
有人接著他的話說著。
“不一定。”有女生反駁道，“往年這最後一個名額啊……是內定的。”
她的聲音放得極低，視線在他們的麵上掃過，神色有些高深莫測。
她這話，一下自己就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內定？還有這樣的？”
有人不信。
雖然華興大部分都是富家子弟，但是學校的口碑一直很好，製度、措施都和一般的公立高中沒什麼區彆，也沒傳出有誰搞特殊、弄小動作的訊息。
“這比賽名額就算弄到手了，但是實力不行不也白搭嘛！京大又不是動用關係就能進的！”
京大數學大賽，顧名思義就是京大舉辦的，從全國高校選拔學生，都說隻要在大賽裡獲得名次，就相當於半隻腳踏進京大了。就算之後高考發揮失常，沒到京大的錄取分數線，也能被特招進去。
所以，這個大賽的含金量比全國程式設計大賽更高，也更加被尖子生所重視。
“成績不好的自然不會去爭啦，我說的是那些成績好又渴望機會的，這樣的比賽有一個名額就能去衝一衝，說不定呢！”
大家紛紛讚同地點頭。
確實，有名額至少比沒有好吧，至少有個試一試的機會，就算沒拿名次，那也不遺憾。
“所以，這跟我女神有什麼關係？”
任以珊聽了半天，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你傻啊？江阮成績是好，但是沒關係啊……這最後一個名額她不得去爭一下嗎？不然你以為她這幾天這麼勤快地往卜老師那邊跑乾嘛？”
同學像看傻子一樣地看了眼任以珊。
“可是不對啊……”
任以珊可沒被她們繞進去，
“以我女神的成績，哪需要參加這種比賽才能進京大！”
她說完，大家也覺得有道理。
“確實，江阮的成績隻要高考不發揮失常，京大肯定妥妥的，全國狀元都是有可能的。”
“高考嘛，誰知道能不能正常發揮。萬一呢？提早有個保障不好嗎？”
“也是。”
叮鈴鈴——
上課鈴聲打斷了她們，不得不收收心坐回自己的位置。
坐在隔壁組和同學討論問題的顧晗，一個知識點都沒聽進去，還是同學提醒她要上課了，才渾渾噩噩地回去。
心裡揣著事兒的她，連被邱敏叫起來回答問題都如夢初醒一般，漲紅著一張臉隻能怯生生地說了‘老師我不知道。’
邱敏皺眉，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坐下吧，好好聽課。”
她這段時間就注意到顧晗的狀態不太對勁，上課的時候總是走神，已經不止一個任課老師來跟她反應，還經常在課上睡著。
以前不是這樣的。
邱敏搖搖頭，再觀察一段時間，實在不行就要跟她好好談一下了。
現在已經高三了，沒有一天是能浪費的。
兩節英語課結束，顧晗在看到江阮再一次離開的時候，再也坐不住了，快步走到任以珊旁邊。
“珊珊。”
她心裡著急，卻也知道這幾天任以珊在和她冷戰，隻能先耐下性子假意道歉。
“那天是我太衝了，對不起。”
任以珊沒正眼看她，餘光瞟到她真誠又充滿歉意的臉，本來硬著的心就不由得軟了下來。
她撇撇嘴，“算了，我那天情緒也不太好，你也彆怪江阮了，那天我把她電腦弄丟了，她肯定著急，問問你估計也就是想找到點希望。”
顧晗心裡冷笑，麵上卻是一副我委屈但我不說的模樣。
“嗯，我不會怪她的。”
任以珊由陰轉晴，又親昵地拉著她聊天。
“顧晗你沒看現場實在是太可惜了，女神那天帶著我們橫殺四方……”
她聲情並茂地跟顧晗描述著《山河》決賽的戰況，絲毫沒有注意到顧晗眉宇間隱隱地不耐煩。
顧晗隻覺得任以珊聒噪，她可不想聽她們那些無意義又可笑的事情。
“珊珊，”她打斷任以珊的話，“我也有話想和江阮說，你知道她去哪裡了嗎？”
任以珊以為顧晗也是要和江阮道歉，“女神她去卜老師的辦公室了，要不你等她回來？”
“卜老師？她找卜老師乾什麼？我聽說她是要參加京大數學大賽嗎？”
她緊緊盯著任以珊。
“這個我沒問，不過同學們是這麼猜的，不過我覺得女神不像是會去參加的樣子，她最怕麻煩了。”
要去參加比賽，肯定會有一係列的事情要準備的。
顧晗聽著，卻不以為然。
全國程式設計大賽的時候江阮一開始不就是說不參加嗎，結果還不是混進去了。裝得自己不會的樣子，讓賀莎都出了洋相。
她看這次江阮肯定就是私下偷偷找卜老師去要名額了，上趕著獻殷勤，惡心。
顧晗尋了個由頭擺脫了喋喋不休的任以珊，回到自己的位子去想對策。
晚自修，陸川今天請了假沒來上課，但發布了作業讓他們在課上完成。
江阮早在昨晚就收到了他今天要請假的訊息，專案的合作方基本上已經確定，現在他應該正忙著應酬。
而他不在，自然方便了江阮利用電腦。
她今天特意挑選了個最後排靠窗的位置，能避開所有人的視線。
掃了眼都在埋頭苦乾的同學，江阮淡定地切換後台，指尖在鍵盤上翻飛。
一個個小視窗在電腦螢幕上開啟，無數的程式碼讓人眼花繚亂。
啪！
回車鍵按下，所有的小視窗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占滿螢幕的監控視角！
校門口、走廊、花園、食堂……攝像頭所涉及之處都出現在她的眼前。
江阮托著下巴，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點開寢室到教學樓的這一段路上的監控畫麵，將時間往回撥到那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