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不見了
顧晗的父親在她小學時就因病去世了,家裡的錢都花在了治病上,母親不得已連打三份工,就為了供她讀書。
父親去世後兩年,母親改嫁給了現在的繼父。顧晗以為自己終於有幸福的生活了,可好景不長。
母親的身體在打工的時候落下了病根,無法受孕。生不出孩子的她,受到了繼父家的冷落、指責。
“這下倒好,娶了一個下不了蛋的母雞!”
“她還有什麼臉待在我們家?!”
“還帶著一個拖油瓶,我當初就不同意你娶她!”
……
諸如此類的話,是那時的顧晗最常聽到的。
那個時候,她的繼父還會維護母親,但漸漸的他變了。
他變得暴躁、易怒,動不動就辱罵、責打,家裡時常找不到一隻完好的碗。
後來顧晗知道了,原來她的繼父染上了賭癮,還算富裕的家庭一下子就落魄了。他開始酗酒,喝醉了就睡得不省人事,那段時間是家裡最安靜的時候。
顧晗不是沒和母親說過離開,但是母親說:“小晗,媽隻有他了。”
再後來,顧晗上了高中,開始在課餘時間做兼職賺錢。可是母親說漏了嘴,兼職的事情被繼父知道了,他開始頻繁地找藉口問她要錢。
有的時候是直接自己開口,有的時候則讓母親來說。
她知道他要錢是去什麼,可卻不能不給,因為一旦她拒絕,那麼就意味著她會把氣撒在母親身上。
她見過母親被打得渾身青紫的樣子,紅腫的眼睛,流血的額頭……可即便是這樣,母親卻隻會抱著她說:“沒事的小晗,彆怕,媽沒事,媽不疼。”
小時候的顧晗隻會躲在母親懷裡哭,而現在她住在了學校,逃離了那個不能稱之為家的地方。
“GOD大神再見!”
“晚安!”
“……”
門外的吵鬨聲將顧晗從回憶中拉出來,她咬著牙拿起手機,將今天剛到賬的工資打過去了大半,隨後失了力氣跌坐在椅子上。
她仰著頭,失神的望著天花板,餘光卻瞥到斜對麵任以珊床上的放著的電腦——江阮的電腦。
失焦的目光逐漸聚攏,她直起身子,一個想法在她腦中逐漸形成……
江阮和任以珊把那群女生們打發走後,再回到寢室的時候,顧晗已經進了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從裡麵傳出來。
“女神,顧晗洗完你先洗吧,我帶她們打把遊戲。”
任以珊說著,爬上床鋪。
江阮點頭,開始收拾落了層薄灰的桌麵。
“哦,對了!”任以珊突然想到了什麼,“剛才咱們樓的生活部長跟我說,這幾天寢室阿姨會進行大功率檢查,這電腦我們白天還是鎖櫃子裡吧。”
因為電腦現在大部分時間都是任以珊在用,所以一直都是她在保管。
“嗯。”江阮應了聲。
……
週四中午,江阮照常在陸川的辦公室睡午覺。
這段時間他忙,除了晚上來上課之外,白天都不會在學校。
偶爾在他發來的簡訊中會提到專案的程序已經到了投標的階段,不止中津、連京城的很多大企業都主動尋求合作。
其中最令人意外的就是遠大集團。
但江阮後來轉念一想,覺得陸川這一手說是老奸巨猾也不為過。
下藥的事情,以李謙遠這麼謹慎的性格沒有十足的把握是絕對不會做的。遠大集團手握中津大半的生產線,這正式陸川目前需要的。
陸川借這件事,讓李謙遠以為遠大沒有資格再和陸氏合作,而陸川在這個時候主動將蛋糕遞到他手上,他除了感激還會有什麼反應。
陸川再借機壓價,拿下遠大的生產線,可謂是一舉兩得——以最低的成本得到了最好的結果。
江阮想,也許陸川最開始目標就是遠大集團。
嘖,真是一隻老狐狸。
她看著手機裡陸川剛剛發來的午安兩個字,點開備注,將最初的陸**oss改為了老狐狸。
修改完,她放下手機,正準備躺下去,視線透過窗戶遠遠地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顧晗。
這個方向,是回寢室的路。
江阮揚眉,收回目光,開始睡午覺。
*
陸氏集團大樓23層行政總裁辦。
覃引將手中的一疊待簽字的檔案放在陸川的右手邊。
“李謙遠走了?”
陸川頭也沒抬,翻著手裡的這份財務計劃表。
“嗯,我把李總送上車的,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悅。”
就在剛才,陸氏和遠大簽下了合作書,以讓利五個點的條件拿下了遠大的生產線。
“李謙遠不是傻子,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條件了。”
陸氏不是除了遠大集團沒有其他選擇,隻是遠大是最節省時間和成本的,也是陸氏的最優選。
打一個巴掌再給一顆棗的做法,陸川用起來很是順手。
在商場上,從來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遠大對他有用,他才會放過李謙遠。不然以謝淑英和李語真對他做的事情,以他的性格,就算李謙遠真的不知情,也絕對不會再有機會出現在中津的商界裡。
“謝淑英和李語真那邊什麼情況?”
覃引:“我一直讓人盯著,李謙遠正在和謝淑英打離婚官司,看樣子是想讓她淨身出戶。李語真被她關在家裡,沒有出來過。”
“嗯,盯仔細點。”
陸川囑咐道。
“是。”
……
任以珊下午就被那天的幾個女生拉著說,讓她跟江阮說一說,帶她們打一把。她拗不過,隻好求了江阮一下午,才終於勉強同意了。
下了晚自習,她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江阮回到了寢室。
“女神,我跟她們說好了,就一把,絕不耽誤你一點多餘的時間!”
任以珊興奮的開啟上鎖的櫃子,卻在視線觸及的一瞬間僵住。
“電腦呢?”
她伸手翻找,將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都翻亂了也沒找到電腦的身影。
她早上明明放進來了,然後上的鎖。
江阮見她表情不對,“怎麼了?”
任以珊一臉懵地轉身,“電腦……憑空消失了。”
“消失?”
“嗯,我早上放進來的,現在不見了。”她指著櫃子,說道。
江阮也不急,“你再仔細想想,確定放進櫃子上鎖了嗎?”
“我確定的!”任以珊把早上的動線捋了一遍,“我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電腦放進櫃子裡,然後上鎖,鑰匙我也帶走了,不可能會不再啊……”
“任以珊——GOD大神怎麼還不上線?”
求帶的幾個女生沒等到她們上線,立馬找來了。
卻看到氣氛不太對,小心翼翼地問了句:“發生什麼事了?”
任以珊又說了一遍:“我放在櫃子裡的電腦不見了。”
幾個女生都有些驚訝,隨後其中一個人想到了什麼,“今天好像大功率檢查了,會不會是你其實沒放進櫃子,記岔了,然後被阿姨看到收走了?”
她這麼一說,任以珊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放沒放進櫃子了,“那怎麼辦?”
被寢室阿姨收走的大功率都會被統一放在一個空的寢室裡,而且上了鎖,隻有到畢業才能拿回來。
“要不我們去看一看?”女生提議道,“寢室門最上麵不是有塊玻璃嘛,應該能看到裡麵的。”
任以珊點頭,隻能這樣了。
“女神,我跟她們去看,你在這等著就行,我一定把電腦找回來!”
她信誓旦旦地說。
江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