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夏至、元日,乃是大夏最為隆重的三大朝會!
滿朝文武,王城九品以上官員,諸州朝集使與公幹官員,南疆三十六部使臣,還有王城方圓三百裡內的封地宗室與勛貴皆要赴朝入覲......
丹鳳門外,文東武西,朱紫青綠,三千餘之眾,井然待候!
三嚴鼓後,金輝灑落,巍峨樓宇盡顯莊嚴,肅穆之下,隊前朱紫大多眉頭緊鎖,心事重重......
含元殿,景平帝一襲十二章紋大裘冕,十二旒垂珠,垂落前後,宸襟微坐,威儀棣棣!
“啪...啪...啪......”
三聲清脆鞭響!
待見一襲緋紅的通事舍人昂首高唱,
“有版......”
肅穆寂靜,響徹此方!
含元點內外,跨步之聲頓起,直至十餘息後,前者再唱,
“拜......”
呼~
翻金山,倒玉柱,
龍椅之上,景平帝眼中滿是俯首!
“興......”
隨著通事舍人的一聲令下,數千之眾,起身肅立!
如此之下,三拜三興,盡顯皇權之尊!
“山呼......”
一聲更為嘹亮,順勢落下!
待見含元殿周遭,近萬之眾,皆拱手齊眉,高呼道:
“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權宣示,禮製大典,殿庭內外,登歌雅樂,鼓吹十二案,三樂疊加,層層遞進,宏大且肅穆......
禮樂之下,南疆三十六部使者逐一參拜獻物,以表臣服!
緊隨百官之首,中書令大相公裴景略手持賀表,誦讀功績,報以祥瑞......
一切...一切都好似如往年一般,待由景平帝起駕北郊祭地,此番大朝會便大致結束!
然,殿中百餘紫袍,無論是宗室勛貴,亦是三省六部,九寺五監等大員皆等著即將傾瀉的山雨......
“陛下...臣,門下侍中,禦史大夫,李綱,參奏!”
一道突兀,驟然在禦階之下炸響!
即便風聲早已瀰漫王城,可一眾公卿仍是生出些許驚嘆嘈雜,而一眾南疆使者更是一臉錯愕!
三大朝會,盡顯祥瑞,何時聽過此間參奏?
不覺,大殿之中,數百朱紫皆是齊齊望向龍椅之上!
待見景平帝麵無波瀾,繼而一拂大袖,
“朕...準奏......”
象笏前端,李綱挺直脊背,黝黑之麵閃過一絲激動,深吸口氣,朗聲道:
“十四年前,望北關浩劫,北蠻大軍壓驚,前線告急,中書急發三道明令馳援,卻是無故拖延多日,繼而導致禹王殿下身故望北關,邊軍將士與北地之民更是傷亡慘重!”
“經...經,堂前燕十餘載暗中調查,自三省六部禁軍眾將直至湖陵地方各級,文武官員涉案者一百三十九名,另有三百六十七名小吏庶民協同!”
“此番人證六十二人均已經暗藏或收押,證詞卷宗暗通書信六百七十餘份均妥善儲存!”
隨即,話音一頓,自袖中取來一冊,
“此,便是一眾涉案名冊,還請陛下過目......”
一番言語,並未個人情緒,言辭更像是刑部酷吏在言說一樁舊案,鑿鑿之下,無有辯解......
然,言罷之瞬,殿中驚呼嘈雜驟起,甚至有人已經背生冷汗,強裝鎮定!
龍椅之上,景平帝默默看著下方一眾大夏權臣,隱約間的細微神情亦是盡收眼底!
對麵略顯混亂的場景,無論是禦史台,亦是禮部太常寺均是無人嗬斥,皆是默默靜候......
不覺間,眼神交匯,頷首傳遞後,宏偉至極的含元殿悄然恢復肅靜,一種詭異的肅靜!
景平帝見狀,目光落在拗相公的小冊之上,緩緩道:
“此案,由李相公主持,集大理司,刑部,禦史台,三司推事,事要明,理要清,切莫...切莫冤枉一個好人......”
於家國,無私怨,君臣之間一唱一和,無懈可擊!
然,此番已經不是法理之辯,乃是權衡之利弊!
待見拗相公身側的聞人祥正悍然出列,高聲道:
“陛下...陵州逆王叛亂,秋來北蠻虎視,此乃多事之秋,當不已大興牢獄,況且陳釀舊案,還需從長計議,方為穩妥......”
無懈可擊的諫言落下,滿朝公卿耳中卻如生生悶雷炸響!
以寇自重,以亂自重?
頃刻間,姒氏皇權與中州世家於夏至大朝會,算是撕破臉,頂了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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