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聲粗若散,颯颯風和雨,小聲細欲絕,切切鬼神語!
又如鵲報喜,轉作猿啼苦,十指無定音,顛倒宮徵羽......
一曲神人暢,八節訴蒼涼,二十三道音刃攜著無盡鋒銳呼嘯而去!
茶驛之內,中州世家的大能者聽著燃盡生命奏響的琴音,不覺微聲一嘆,眼中悄然劃過一抹惋惜,可轉瞬之下便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默然淡定!
無論是驚才絕艷的子弟,亦是放浪形骸的紈絝,皆是中州世家這塊招牌下的柴薪!
待到死時,皆可赴死......
呼~
虛空之上,盧子良低頭瞧著指骨盡碎,血肉脫離的手掌,不覺苦澀一笑,轉而抬頭望向前方,至誠輕言,
“彌琴之弦,悅人悅己,莫要成為殺人器......”
生死遊離之際,這位萬卷樓的大樂正心有大悟,卻已是為時已晚!
奔波霸聞言,本想言語,可喉嚨不斷湧來的血水讓其發不得一絲聲音,秉著最後一絲清明微微頷首,算是答應了前者之求!
盧子良見狀,手臂一揮,五條素弦飄蕩而去,隨即緩緩站起身體俯視下方中州世家的武者們閉目搖頭,驟然墜落......
“呼......”
“......”
七八道磅礴氣機自小肆而出,瞬息將盧子良包裹!
待見一手持赤玉長蕭的不羈公子望著筋骨碎裂的屍身,雙目含淚,唇角顫抖,身形一閃步入官道,怒喝道:
“中州......”
然,這位中州才俊方纔言語兩字,便聽得金車之內傳來的不耐,
“你先與本公停一停,清明祭祖都沒見你這般著急!”
“不就是要來過一場麼,待本公吃過這隻甜瓜便揍死你......”
三兩混不吝的粗鄙,頓時將前者化作一隻窩脖雞!
報仇?
與你機會便是......
乾脆...乾脆的讓不羈公子為之一愣!
“砰......”
“鐺......”
兩聲悶響,自官道傳來!
待見奔波霸衣衫盡碎,十餘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外翻裸露,本就異於常人的古怪,此刻更是駭人異常!
幾經掙紮,拄著巨鐮站起身形,繼而抹去口鼻血水,便向金車之處挪著步子!
不羈公子見此,握蕭骨結吱吱作響,便想上前了卻心頭之恨!
然,耳中傳來的聲音還是讓其強壓心頭衝動......
金車側窗,奔波霸恢復往日詼諧滑稽,一臉訕笑的將五條素弦遞過,
“爵爺,拿回來了......”
二郎見此,將五條粗細不一的彌琴之弦接過,心念一轉,其上點滴血漬紛紛飄落,繼而直接丟與佳人,轉而望著七竅滲血,狼狽至極的奔波霸調侃道:
“你...你這藏的夠深吶......”
奔波霸聞言,習慣性的晃了晃大腦袋,卻是迎來一陣眩暈,隨即立刻抬手扶住,坦言笑道:
“跑江湖嘛,都有手壓箱底的,爵爺見笑了!”
轉而目光一暗,
“爵爺,秋來我...我......”
氣力雙修的斷頭路,卻是讓奔波霸在二十三道音刃下強行活命!
可一身瀕死的重傷卻是傷了根本,沒有一年半載休想痊癒!
二郎聞言,自是明白‘秋來’之意,隨手抹來一塊甜瓜遞過,輕笑道:
“嘗嘗,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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