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路雨添花,花動一山春色。行到小溪深處,有黃鸝千百......”
大舶飛閣之內,少年輕倚坐榻,望著身前水天一線,輕聲低吟!
好事近~
好事近......
溫婉佳人瞧得情郎鮮有的文人風雅,不禁抿唇輕笑,隨聲附和,
“飛雲當麵化龍蛇,夭矯轉空碧。醉臥古藤陰下,了不知南北!”
聲音落下,好似打斷了少年思緒,眉眼之中的舒雅之氣轉瞬即消,側目瞧著一襲利落勁裝的素心,嘴角上揚,輕舐唇邊!
佳人見狀,麵露嬌嗔,側目看向飛閣之外的陷陣甲士!
少年見此,學著前者模樣看向四周,繼而麵露詫異!
如此之下,一抹嬌羞頓時迎上,素心輕跺蓮足,朱唇輕顫,一副小女子之態......
玩鬧之際,小乙闊步而來,
“二郎,那倆當官的要見你......”
美景佳人,正是歡喜良辰,真是會選時候的煞風景!
少年聞言,微微頷首,
“不與他們一句話,這南下之行他們也不踏實,讓他倆上來吧......”
片刻,穩健、輕盈兩種步調,由遠而近!
“末將,神驍中軍振威校尉,林慶之拜見安寧郡公!”
“末將,陷陣前軍翊麾校尉,張歸霸拜見安寧郡公!”
不卑不亢的聲音,夾帶躬身而下的甲冑窸窣,豁然落在坐榻上的少年耳中!
二郎抬手拄著扶手,緩緩坐直身子,待瞧得二人一襲帳中甲冑,側頭輕言,
“更衣......”
素心聞言,眸中異色一閃,可轉瞬便回身去取那件禦賜貴重!
三旬年歲的軍中少壯,不覺側目對視,均是在對方眼中捕捉到一絲疑惑!
然,麵對身前這位執掌八百裡的河穀郡公,也隻得保持躬身之態,彆扭異常......
不消片刻,佳人去而復返,便在二人身前與少年...與少年‘更衣’!
五章圖錄的蟒紋袞服加身,犀角玉冠束髮!
正襟危坐,朗朗落下,
“二位將軍免禮,還請坐下言語......”
舉目之下,望著少年身上的莊重袞服,心頭那絲不快驟然消散,
“末將不過是個七品武將,如何敢勞安寧郡公這般正視?”
林慶之再次躬身,誠然道!
而一旁的陷陣虎將張歸霸,亦是麵色一熱,躬身以對!
二郎見狀,抬起手臂,瞧著其上山河圖錄,緩緩搖頭,轉而親自搬過兩柄大椅,輕笑道:
“二位既然披甲而來,本公亦要著袍以待!”
“坐......”
溫熱呈來,佳人屏退!
林慶之深吸口氣,開門見山道:
“安寧郡公容稟,此次南下,我們是否會參與湖陵戰場?”
神驍陷陣,乃是抵禦北蠻的王牌之師,看似隻有八百寥寥,卻能成為一柄貫穿敵軍的利劍,且...且無往不利!
這群北地勇士的心頭素來隻有扞衛家園,抗擊北蠻!
而此次南域的同室操戈,兩軍將士心頭卻是不甚關切,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
清君側...好一個清君側......
然,周燕謀的反叛,卻如一記重鎚砸得北地邊軍七葷八素!
而大都督的手書調令落下,更是讓其愕然不已,本想著能從大先生處尋得些許指示!
可卻是迎來判官大人的一句言語,
“大先生有言,南下勤王但憑安寧郡公差遣!”
但憑差遣?
兵者,得聽令......
可這簡短,卻是將八百勇武的性命交付在這個少年手中!
臨行前尋得神驍上官許彥仙,卻也留下一個模稜兩可的言語,
“如常便是......”
然,即便如此,這八百之眾皆有一心結!
難道...難道咱們北地邊軍也要為南域爛攤子來個同室操戈?
神驍陷陣,於湖州對陣虎賁精銳?
上陣殺敵,馬革裹屍!
這群拒北勇士不怕,從來不怕!
可...可這自相殘殺之為,卻如一柄鈍刀不時在心頭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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