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兄,我火氣好大啊......”
玉蘭金盞,群花環抱!
龐清元四目輕撇,眨眨黃豆眼兒,一臉橫肉微微抽動,望著少年俊美,含糊道:
“二郎兄弟若能保下虎賁殘部,也...也不是不行......”
言語落下,少年雙目圓睜,如雷霆過身驟然打個冷顫,心頭煩憂瞬息消散,望著身前虎背熊腰的漢子,滿是戒備之色......
“啾啾...啾啾啾......”
“......”
玉蘭之上,一隻秀美蒲雀輕鳴三兩,打破席間詭異,轟然笑聲,久久不歇!
忽~
少年麵上嬉笑戛然而止,目光猛然落在花圃小徑方向,眸中猩紅一閃,沉聲道:
“武判官來尋我不走正門,文判官行事也是如此,烏鴉巷的人是沒上過蒙學?還是教書先生讓北蠻屠盡了?”
隨著言語,龐清元側目瞧看,隻見一襲獸紋墨袍,頭覆麵甲的白左岸緩步而來!
苦笑之餘,心生感嘆,北地一府三州也隻有少年敢訓斥挖苦這位文判官!
思量之下,翻身而起,笑麵相迎,
“判官來訪,還請上座......”
白左岸無視少年言語,衝著龐清元微微頷首,便徑直坐入席間,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異獸血食,抓起幾片肥美便鋪在炭火之上!
“呲...呲呲......”
“......”
油脂輕燃,濃香驟起!
四下無言,白左岸抬手摘下麵上猙獰,嫻熟翻動,自顧自言道:
“咱們北地人吶,口重,吃不得南域清甜,歸根到底,還是骨子裏怕冷,啥子也不如這肉食抗凍!”
“周燕謀帶走的虎賁親衛都是這些年來自湖州的家生子,咱們北地兒郎他一個也未帶走,便是身側追隨多年的參將校尉也全然留下了!”
“先不論對錯,憑這份思量,他夠條漢子!”
滿是江湖氣息的言語自這位監察北地的判官口中吐出,著實讓少年有些意外!
望著瞧得其麵上縱橫七八的猙獰創口,眉頭不由微微皺起!
龐清元見狀,亦是首次瞧得這位文判官的真容,不覺摸了摸自己臉頰上的傷疤,著實是小巫見大巫!
白左岸對此早已習慣,側頭迎著少年輕聲道:
“沒啥子的,武神殿大能的一道劍氣,好在這雙招子無礙!”
一語帶過兇險,二郎自是知曉劍氣之害,略微猶豫還是開口道:
“前後不過兩個時辰,大先生是迫不及待了?”
自無麪人送去少年口信,直至來此赴宴,便是日頭還未西垂......
一片肥美入口,白左岸雙眸微眯,並未正麵回答,
“軍心不穩,如何拓北?”
“請安寧郡公南下王城與陛下與相公們手中討來一道旨意,安撫邊軍,鞏固虞水......”
此言一出,便是一旁的龐清元亦是眉頭皺起,這...這也太過強人所難了......
北地邊軍,無詔不得南下,這乃是自古鐵律!
尤其還是遭受滿朝忌憚的河穀郡公!
上次南下的兇險還歷歷在目,此刻湖陵之亂,明裡暗中還不得對少年萬箭齊發?
請求?
更好似通知!
白左岸言罷便開始對著炭火操弄,靜靜等著少年答對!
二郎聽此難為,思量片刻,不禁莞爾一笑!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無論是懸而未落的刀子,還是大都督嚴燁的處境,也隻有自己這個貌似自家人的外人最合適不過......
“大先生這算是答應了?”
白左岸聽著貪婪言語,冷笑一聲,緩緩道:
“安寧郡公做事素來公道,來時大先生有言,財貨兩清,絕不賒欠......”
二郎屏住內心激動,輕哼一下,不以為意,
“燙手山芋,可誰讓他們都是麵北提刀的北地兒郎,本公自不能坐視不理!”
龐清元望著少年山海之境的麵皮,吞嚥下口水,心中欽佩,卻也咂舌!
白左岸聽此,卻是並未反駁,即便景平帝是難得的仁德君主,可這叛將舊部仍是一抹隱疾,尤其還是駐防河穀的虎賁勁旅!
麵甲重覆,起身拱手,
“末將...末將替虎賁兒郎謝過安寧郡公......”
二郎見狀,齒間輕點,擺手道:
“別弄這些虛禮,還是與本公些實惠!”
“南域之行,必有兇險,本公還要與大先生討要些幾樣安穩!”
白左岸略微遲疑,卻還是頷首靜待!
二郎見此,聳了下肩膀,身子輕探,拿出商量的口吻,輕聲道:
“此行,本公絕非低三下四的南下請罪,還請大先生與我神驍開路,陷陣墊後,以壯聲勢......”
白左岸聞言,好似雷擊後的枯木呆愣當場,數息後方纔低聲道:
“作甚?”
“裏應外合?造反?”
二郎聽此頭腦清奇,卻是得寸進尺道:
“聽聞烏鴉巷中還有十殿閻羅,還請大先生分派一二與本公!”
“還有......”
大日西垂,餘暉灑落!
龐清元瞧著胃口大開的少年,猶豫再三還是問出心頭不解,
“二郎,你是關外勛貴,無詔不得入王城......”
二郎聽此,抓起酒盞,眸中狡黠閃動,
“周燕謀能清君側,本公如何不能勤王護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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