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渡口,大艎林立!
火炬高燃,星夜不休!
清晨時分,謝懷瑾與漕運前輩拱手互禮,便利落上馬!
五百泗水鐵騎,兩千民夫,三千步卒,便是此次糧草押運的所有武備!
二百餘裡的湖州官道,若是往日自是安穩無虞!
然,此刻戰火驟然,盜匪四起,更有諸多不明心意的地方豪族在冷眼觀瞧,而這八萬石糧草輜重則是要經傅伯苓送往秦承業部!
即便身處沐留郡的禁軍主力,一時不會不會出現斷糧危機!可若是能將糧草送達,哪怕隻有一成之數,那周燕謀反叛與朝堂帶來的波及便會減弱些許,更是以此正軍心,與將士們的心頭添一抹強心之感......
二百七十裡糧道,本是五日路程,此刻卻要硬生生擠出兩日!
此番,也不過是與朝堂諸公寬心而已!
禁軍主力,無論如何不得有閃失,否則國本動搖,大廈將傾,人心浮動!
屆時,整座天下便會大亂,徹底大亂......
此刻若能成就僵持之態,亦是朝堂之上默許,儘管...儘管諸多死戰的虎狼之詞在士大夫口中噴出,可若真讓其言個所以然,便隻會留下一言,
“本官,不善兵事,若......定......”
過郡縣而不入,神經緊繃的一個晝夜,謝懷瑾自帳中悄然吐出一口濁氣,便欲下令前進!
然,一股氣機悄然探入營帳!
本能之下,手探腰間,一抹精芒璀璨豁然而出!
待下一瞬,卻是苦笑一聲,
“不是讓你去陪姑姑麼?”
言語落下,隻見顧南熙探入半個身子,佯裝巡視一番,繼而踱步而進,
“哼,我自是要看你有沒有藏人呢!”
“這押糧差事如此苦悶,我們探花郎還不要尋些樂子,便是下麵將領也應該體諒上官辛苦纔是呢......”
謝懷瑾聽著此番牙尖嘴利,猛的抬手將其拉入懷中,上下其手一番,待聽得一聲嚶嚀,方纔放過,
“聽話,回虎丘劍廬等我,待過個月餘,戰事結束我便去尋你!”
謝懷瑾的附耳低喃,好似哄小孩一般!
而小辣椒又是如何好誆騙的?
“月餘?”
“我可聽爹爹與師兄言語了,這場戰事沒個時候,誰也放不開手腳!”
“沒個幾年光景,怕是分不出勝負呢......”
謝懷瑾聞言,苦笑輕嘆,
“哦?”
“未想我們虎丘縣伯身在江湖,卻也是心有丘壑的高士......”
顧南熙聽此輕揚下顎,得意道:
“我父親不提武道之上的修為,也是有功名的,隻是不喜朝堂罷了!”
謝懷瑾聽過,心中早已知曉,繼而順著言語,
“既然如此,你幫我向顧前輩索要一份退敵策疏如何?”
“無論是奇技妙法,或是化繁為簡,皆可得一份裨益不是?”
“若是能以此了去陛下憂心,兩州之苦,定是一件天大的功德......”
顧南熙聽著情郎言語,眸中不覺一亮,可轉瞬便嬌顏上便露出一絲委屈,
“我...我是偷偷跑來的,你...你還想趕我走!”
“爹爹與師兄說戰場危險,便是龍象宗師也力有不及,我...我擔心你......”
縱使謝懷瑾才思迥異,心存多言,亦是讓一記繞指柔徹底抹去,
“不管戰事了,待這趟差事結束,我們...我們便成婚......”
言語方落,不待小辣椒嬌羞的懷中攢動,便見捧劍扈從探身而入,
“王參軍前來稟告,隊伍已經妥善,隻等公子下令呢!”
待瞧得眼過眼前,立刻苦笑退出......
往日商賈路人遍佈的湖中官道,此刻冷清異常,便是有著馬隊路過,亦是佈滿鏢師,甚至許多強弩還刻意展現出來,便是告知暗中匪類與一個方便!
數千之眾連同糧草輜重,綿延數裡,頂盔摜甲之下,亦要儲存兵甲氣力,更是兼備前行的安穩,較之普通行軍可謂是緩慢是甚多!
謝懷瑾本是神情緊繃,可在小辣椒無數個為什麼下,不覺間寬慰許多!
而軍中將士待得知,與探花相公並馬而行的嬌美竟是其未婚妻時,心中不由輕嘆!
然,再聽得此女是虎丘劍士後,目光頓時柔和許多!
軍中尚武,女子亦是無妨,尤其是有了南疆那個母夜叉的先例,更是讓大夏再不敢小覷女中豪傑......
“呲......”
一聲傳令響箭升空,待見旗兵立身馬車雙臂揮動!
數息之下,軍隊駐足,而兩千民夫卻是麵露凝重,甚至透著一絲驚恐!
一騎策馬驟停,
“稟懷瑾相公,前方數百亂民攔路,還請相公示下!”
謝懷瑾聞言,並未直接言語,反而側頭看向隨行的王參軍,
“王將軍,本官不善兵事,若是民政之上查缺補漏還能勝任,但這百姓暴亂卻是毫無經驗,還請王將軍不吝賜教......”
同等品級之下,文官更是清貴許多,況且身前還是一襲紅袍的中書舍人的探花郎!
待見鬢角微白的王參軍立刻豎鞭抱拳,輕笑道:
“懷瑾相公言重了,下官也不過是當了一輩子軍頭罷了!”
言語過後,卻是不再客套,手中馬鞭點指,望向斥候,沉聲道:
“若有攔阻,馬鞭伺候,若其夾帶兇器,立刻斬殺!”
轉而環視四周地形,眸中豁然漸冷,
“告訴張鐵碳,本將隻與他半刻時間,若是清繳不得,便按貽誤戰機處置......”
頃刻之間,鏗鏘妥帖,謝懷瑾見狀,亦是心頭佩服不已!
這...這般隨機應變之為,絕非天賦使然,而是多年行軍經驗的累積!
斥候得令,立刻揮馬而去!
隱隱的慘叫,在等待中流入耳中!
半刻已過,謝懷瑾不由眉頭輕皺,心中一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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