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清晨到日落,直至明月高懸夜半時分,這位道門魁首足足繪下三十餘遍,二郎方纔記下酆都九獄所有細微變化,而那神魂精氣的填充,也隻有日後勤加練習一條路徑!
至於引動符籙的口訣與內息運轉,對於二郎這位純粹武者倒是簡單許多......
樓宇之內,靈塵望著嬉笑而去的二小,不由長舒口氣,
“哎...本座麾下八大弟子,各個驚才絕艷,悟性奇高,符籙小道,舉手投足,便信手拈來!”
道教祖庭,長留門第,能拜在靈塵身下自是世間鮮有的修道種子,其悟性更是無人能及!
桃嫣娘娘晃動手中紫毫與長案上的鬼畫符添磚加瓦,嬌笑道:
“你們三教大能,便是躋身山頂也改不了心口不一的毛病,或許這便是人族劣根吧!”
然,轉念間,側目再言,
“不對,那些小禿頭可是有趣的多,至少...至少人家不打誑語......”
奚落嘲諷之下,靈塵眉頭微皺,不覺道:
“難道...難道我所言有錯?”
“二郎...二郎不過是眾人之姿罷了,至少悟性如此,聶魁首他們這算是拔苗助長......”
不知不覺間,靈塵言語中竟然夾帶一絲長輩的點指,甚至是對葯仙堂後宅一眾有指摘之意!
狂刀一脈,橫空出世,縱橫山海,歷代如此!
若是少年能蟄伏三五載,豈不是另一番場景......
桃嫣娘娘聽此,不由幽幽道:
“既然你都開始關切淩雲山了,便是知曉二郎的能力,或是已經預期了二郎的未來!”
“一座斑駁複雜的河穀二郎不過兩載便撥亂反正,他身上那股氣運你難道瞧不得看不見?”
“人間不是十萬大山,便是你修得絕地通天,還能辯過百家之口?”
“吳老祖都能豪賭一場,你又如何不能與二郎一份好臉色?難道是怕他搶了你的夭夭?”
一番言語之下,靈塵苦笑之餘,卻是無法反駁,思量再三,還是輕嘆道:
“你應讀過人族兵書戰策,其兵者,詭道也!”
“當年大皇子姒禹身居帝王氣運,企圖恢復強漢榮光,可最後呢?”
“二郎如今的敵人不在大夏,不在朝堂,甚至不是有著血仇的陵王公子,他麵對的是北蠻八部百萬鐵騎,是武神殿諸位山海大能,甚至是無盡雪域的傾巢而動!”
桃嫣娘娘聞言,傾城之上笑容緩緩消失,轉而卻是無所謂道:
“那又如何?”
“本座要看看誰人敢闖本座的桃花穀?”
靈塵聽著前者暴露小女子氣態的言語,搖頭道:
“三教期許,還有大澤之中的一條泥鰍作怪,二郎脖頸的枷鎖太多了,他逃不得,或許...或許也不想逃......”
妖獸之流,自是偷生本性,而人間的不可為而為之的道義,它們如何能思量清楚?
一番言語過後,桃嫣娘娘瞬息便梳理脈絡,繼而開始推算!
片刻過後,目光滑落,
“哎...咱這丫頭倒是個沒心肝的,你這作嶽丈的還是要再次拔苗助長呢......”
靈塵聞言,心中一堵,方纔入口的青梅釀豁然噴出,無奈氣道:
“本座助他神魂大成,連長留禁術都傾囊相授了,還要如何?”
“難...難不成本座也尋幾枚大妖內丹與他?”
瞧著靈塵罕見的失態,桃嫣娘娘飄身而過,嬌笑不已,轉而低聲道:
“人間都講究一個靠山,你這嶽丈還要疾行些,否則夭會埋怨你的呢......”
劫數與緣法,也要如何看待纔是!
靈塵攬著懷中佳人豐腴嬌軀,目光望向夜中明月,喃喃道:
“天尊祖師曾言,有教無類,身為弟子理應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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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穀小坊市!
篝火燃動,香氣四溢,嬉笑不覺!
眾人之中不乏會吹奏之藝,往日皆是乞討的活計,此刻卻是用來自娛自樂,如何不讓這些可憐人歡喜!
無憂無慮,勞作歡愉,既無人間勾心,亦無未來深思,目及之下,為有此刻!
“二爺,這是小的今日留下的一壺血妖酒,其他的都讓吳老祖奪了去......”
尺高青皮葫蘆口嘴拔開,一抹精血之氣緩緩飄入二郎口鼻!
待提鼻清嗅,數息之下,含笑頷首,
“與記載的差不多,便是精血不夠珍貴罷了!”
“既然老祖不許用結丹異獸,你便重新製作蒸鍋,爭取將血氣再凝集幾倍,看看能否配合山中珍奇......”
袁京聞言,抬頭之際,好似瞧得少年眸子異動,立刻正色頷首,
“謹遵二爺令......”
二郎聞言,苦笑遞過一串肥嫩,
“來...讓大家都長長我的手藝,看咱們誰的活計精湛?”
“若是席麵之流,我自是甘拜下風,可這炙烤之道,我...我可是當仁不讓呢......”
少年沒有架子,並非刻意的平易近人,而是骨子中就是泥巷少年!
自河穀莊子初見少年,便是如此,於這十萬大山亦是如此!
隨著少年言語,這群心懷無畏之人,帶著羞赧與嬉笑紛紛上前嘗試少年手藝!
夭夭瞧得宛若人間的歡騰,心頭更是歡喜異常......
星火跳動,悠揚屏退!
“二郎,那個最亮的星星叫做什麼?”
“嗯...應該叫開陽......”
“二郎...它旁邊的呢?”
“那個呀...那個叫玉衡,人間好多人以此命名呢!”
“......?”
“......”
“二郎,你...你不許丟了呢!”
“夭夭大人且睡,小的伺候著便是......”
螢火飄動,清風微拂,少年望著夜空大盛的太白星,長長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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