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北城外,北地兵塚!
偏殿之內,燈火搖曳,略顯蕭瑟!
然,一對年約五旬的老夫婦卻是麵露激動眼含熱淚,望著身前一襲素雅,
“郡主,老奴等了您十三年,既盼著您來,又不想您來......”
老漢動情的心聲方纔落下,便見在旁老婦人猛的手肘一戳其肋下,
“郡主,別聽他的,天天在這守著都糊塗了,嘴上也沒個深淺!”
老漢聞言,頓時後知後覺,繼而目光不由瞥向殿門之處!
姒瓏見狀,目光掠向殿外,繼而冷笑一聲,緩緩道:
“父親擇三州之地,選拔出十殿閻羅,浩劫之時去其五!”
“不知你是哪一位?”
當年大皇子赴北,以江湖手段整頓三州武道,親自挑選十餘位具有山海資質的的武道天才,更是連同葯仙堂耗費無數天材地寶,方纔湧現出令北蠻聞風喪膽的十殿閻羅!
然,一場浩劫,三位閻羅戰死望北關前,兩名閻羅死於武神殿的圍殺,剩下五名閻羅皆是身受重傷,甚至已經過去十餘年,體內還留有當日鏖戰的隱疾......
言語落下!
伴著一聲門板推開的酸牙之聲,一名身著獸紋墨袍,頭罩烏青麵甲之人緩步之前,躬身言道:
“末將,烏鴉巷轉輪閻羅,薛禮見過郡主......”
姒瓏目光不過掠身,便緩緩搖頭,
“你不是他們...不是他們......”
一代新人換舊人,十餘年間大先生自是從三州武道宗門暗中選拔填充,早已恢復了無麪人當初的八分實力,而身前這位新任轉輪閻羅,便是大先生頗為自豪的手筆......
聽著身前這位大夏明珠言語中淡淡失落,轉輪閻羅薛禮冷酷目光悄然一消,
“師叔與末將師出同門,縱然物是人非,卻是承襲意氣!”
“故而...故而亦是他們......”
姒瓏聞言,清冷嬌顏罕見露出一抹慍怒,不由低喝道:
“承襲意氣?”
“我...我父母埋骨於此十三載,北蠻王庭勢大,可南域那些宵小卻未見你們有一絲動作!”
“讓他們來見我...讓他們來見我......”
萬千悲憤,瞬息充斥殿宇之中,麵對身前貴重,薛禮目光不由有些躲閃,硬著頭皮低聲道:
“郡主赴北,前輩們皆是知曉!”
“他們讓末將與郡主帶句話,末將們沒有臉麵見郡主,可末將們一定會與郡主一個交代......”
一番低喝,彷彿將胸中鬱氣傾吐大半!
姒瓏眉宇怒氣稍減,而一絲疲憊也悄然浮現,沉默數息低聲道:
“本郡主要與鄧伯敘舊,你且退下吧......”
薛禮聽此,欲言又止,還是拱手一禮,退出偏殿!
在旁喚作鄧伯的老漢,望著悲憤難平的可憐,咬咬牙,寬慰道:
“郡主,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想來陛下與大先生都是有盤算的!”
姒瓏聞言,微微頷首,繼而露出一抹淒美輕笑!
無奈且無力,好似溺在水中一般,掙紮與放棄皆於事無補!
十三年來身處王城,貌似顯貴一時,卻也不過是隻籠中雀罷了......
“這些年,有你們守著爹孃我很安心,心裏是感激的!”
“若是有了難處,便與言語......”
天下大勢過於深重,姒瓏望著身前不多的故人,不想讓其捲入,悄然岔開話題!
鄧伯拄著手杖想讓自己站得筆直些,可便是用盡全力胸腔依舊略顯佝僂,繼而隨著前者笑道:
“郡主言重了,這都是老奴應該的!”
“難處更是沒有,這些年無論是郡主從南域送來的賞賜,還是軍中袍澤的恩義都是一番好過活,而兵塚的修葺與維護都護府也從未怠慢......”
言語方落!
在旁老婦人向前挪了下身子,輕聲道:
“郡主,老奴聽人將安寧郡公赴王城謝恩,與...與郡主有些交集!”
“也...也不知是那些爛嘴的瞎傳,還是確有此事啊?”
世間流傳最快的絕非朝廷政令,而是這惹人遐想的風流韻事!
北地新貴與天家明珠的羈絆,自是所有人喜聞樂見的趣聞,尤其是郎才女貌的橋段,更是戲台話本的上上之選!
然,老婦人話說一半,藏起一半!
她好想說,
‘要不,便放下吧,尋得良配,順遂一生,便是主人在天有靈也會感到欣慰的!’
即便分別十三載,可隨了娘親剛烈的姒瓏,如何能放下心頭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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