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池之內,二郎閉目仰頭,沉浸在溫熱中,難得有此暢然!
可心頭卻不時浮現諸多煩憂,既有眼下緊急,亦有他日危急......
不覺間,腦中突然想起一人,虯髯客賀蘭托托!
以山海大能之姿遊戲世間,無牽無掛不受凡俗所擾,可謂是真逍遙!
然,心中方纔有此思量,腦中又浮現八百裡河穀的廣袤壯闊,甚至口鼻再次嗅到那泥土的芬芳!
一時間,嘴角上揚,樂在其中......
正值此時,隨著一陣淅瀝聲,一道身影劃水而至,靠在少年胸膛,嬌聲道:“公子猜猜奴家是誰?”
二郎聞聲,於水中一撫豐盈,便心中瞭然!
“定是素心了,晨夕可是要清減些的!”
佳人聞言,嬌嗔道:“公子......”
正待晨夕撒嬌之時,上方溫婉之聲響起,
“莫要攪擾公子,快快上來......”
晨夕朱唇翹起,嬌顏之上滿是不情願,可瞧著前者手中的兩支瓷瓶,還是在少年臉上輕啄一口,便翻身離去!
烈火焚身......
寒徹骨髓......
一縷縷金芒自少年體內散出,引導兩味虎狼之葯修補體魄!
然而,兩個時辰悄然而逝,少年卻是無奈嘆息!
肉身根本受損,卻不是這後天藥石能修復的!
少年體魄便是一隻佈滿裂痕的瓷瓶一般,便是點滴之水也無法盛裝......
雖然不至心灰意冷,卻還是生出一抹悵然!
隨即心念流轉,飄然起身!
在旁侍候的素心見此,方要為其擦拭,隻見少年含笑搖頭,滴滴水珠紛紛散落!
便是一頭灰白,亦是乾爽!
二郎四顧之時,耳中傳來細微的鼾聲,繼而會心一笑!
素心見狀,苦笑一聲,環住少年臂膀,輕聲道:“夕兒忙了一個白日,是...是奴家讓她先行休息的!”
溫香滿懷,二郎抬手來腰肢之上,向下輕撫,探身輕笑道:“既然如此,便讓你這做姊姊的獨自接受懲罰吧!”
耳畔溫熱伴著一縷金光襲來,佳人頓時有些招架不住,嬌軀一軟便貼在其胸膛,杏眸之中流光閃動,媚態如斯!
二郎心念一轉,十餘道清風拂過燈盞,方纔還燈火輝煌的寢臥,頓時獨留一盞長明!
昏暗之中,頓時傳來嚶嚀嬌喘之聲!
海棠花謝春融暖,偎人恁、嬌波頻溜!
象床穩,鴛衾謾展,浪翻紅縐......
——
清溪莊!
楚連城望著麵前小山一般的生鐵,一時間頭腦有些遲緩!
一旁的嶽均植自懷中取出兩份文書遞過,前者下意識接過!
隻見一則是設立清溪堡的冊封公文,而另一份則是將作監提用甲冑的文書!
尤其是甲冑數量之上並未明確標註數量,此間之意,著實耐人尋味!
而上麵更有長史親自籤押與安北都護府的赤紅大印!
常年與都護府打交道的楚連城,此間真偽自是一目瞭然!
人比人的死,貨比貨的扔......
心中感嘆之餘,滿是欽佩!
如此鐵律,不過在少年翻雲覆雨間做得!
莫非少年是大都督的私生子?
若非如此,一個狂刀傳人的身份,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轉而便甩了甩腦袋,將這荒誕的理由丟擲!
嶽均植望著其錯愕神情,亦是暗中生笑!
隻要與少年接觸時日稍長,無論其做出何等奇異之舉,皆是習以為常!
但凡少年說出的言語,定會成真!
隨即抽回兩份文書,輕笑道:“楚兄這回便可安心了吧?”
楚連城聞言,搖頭苦笑,也不言語......
——
陵州翻楊縣!
一間生意蕭條的鐵匠鋪內,兩名身高足有九尺的猛漢,正揮舞著碩大鐵鎚勞作!
砰砰之聲,不絕於耳!
餘光瞥了眼門外等待良久的主顧,麵上未有對來到生意的欣喜,反而麵上透著一抹不耐!
待見其中長相兇惡的猛漢,扔下手中鐵鎚,甩著兩條大長腿,三兩步來到門口,暴躁喝道:“今兒活計做不完了,你去別家問問,莫要在老子門前杵著!”
猛漢一番不甚客氣的言語,便是四鄰的買賣家,亦是苦笑!
這世間哪有將生意推走的道理?
待見門外主顧壓了壓頭上鬥笠,卻是不為所動,徑直將馬匹拴在門前馬柱之上!
隨即身形一閃,便步入門中!
猛漢見此,心中頓時生出三分火氣,怒道:“你這漢子是聽不懂人話麼?”
主顧聞言,停下身形,低聲道:“便是脫了甲冑,怎還如此脾氣?”
沉穩嗓音鑽入兩名猛漢耳中,捶打之聲驟停,兩張驚愕的麵龐上,眼眶頓時微紅......
翌日!
陵州信棣縣!
酉時方過,城門口兩方兵甲換防!
隻見一名伍長解開胸前皮甲,長舒口氣!
深秋時節,可這鬼天氣還是惹人厭煩,邁著四方步晃晃悠悠來到熟識的酒肆!
迎門堂倌遠遠瞧見,連忙高聲道:“薛伍長下值了?”
薛驍聞言,含笑抬手指了指酒肆門裏!
待見堂倌回身高聲道:“二樓靠窗雅座,一斤湖兒釀,一隻燒鵝,兩碟小菜兒......”
拖著長音的吆喝,配著堂倌討好的笑臉,便是這位經久客官為數不多的喜慶!
南域酒水口感溫潤,卻是後勁十足,一斤湖兒釀,正是微醺之時!
如是天公作美,灑下一捧淅瀝細雨,居高臨下,自是一番歡喜!
心有所願,一聲悶雷驟然而至!
伴著蕭瑟秋雨,一盞清冽入腹,不覺間卻是長嘆一聲!
正值此時,一道身影落座對麵,與其一般望向下方街道,輕笑道:“現在還會作詩麼?”
“無妨的,便是作的狗屁不通,也無人取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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