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一眾,麵對楚六行突如其來的舉止,紛紛起身,便欲同少年一同前往!
豈料,楚六行微微躬身,不卑不亢道:“還請諸位留步!”
話音剛落!
顧南熙見其竟敢阻攔自己,俏顏之上頓時蒙上一層寒意!
可轉瞬間便感到衣袖被拉住,繼而抬眼望去!
隻見少年手中捏著一支翠玉寶劍狀的雅緻發簪,緩緩為其插於發間,麵帶微笑,
“姊姊先擺弄下這些物件,我去去便回!”
顧南熙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惹得微微發怔,隨即嬌嗔道:“這是哪裏學的浪蕩模樣!”
少年燦然一笑,隨即對於餘下之人,微微點頭,便與楚六行離開廳堂!
洪振乾見此情景,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厲色,手掌下意識握在腰間虎頭之上!
可還是強行壓下,心中悸動!
若是在此強行動武,怕是要承受整個烽雷堡的怒火!
其在衡州之地,確是大名鼎鼎,但在此處也隻得收斂鋒芒!
如此舉動,絲毫不落的映在顧南之與謝懷瑾的眼中!
二人對視一眼,一切皆在不言中!
而此刻江湖之中,狂刀傳人現身烽雷堡的訊息,可謂是人盡皆知!
明裡暗裏,十餘道人馬向著雲州方向,狂奔而來!
——
北地大澤畔!
蓬船距離碼頭,還有百餘丈之遙!
便見兩道身形輕踏船幫,如兩片風中落葉一般,穩穩落在岸上!
如此瀟灑飄逸的風姿,頓時惹來碼頭上下,一片喝彩之聲!
北地尚武!
縱使一眾艄公漁夫,從未習練過武藝,但卻不妨礙心中的喜愛!
誰人年少時,還不曾在夢中仗劍天涯!
二人對此,坦然受之,轉而向著四周抱拳道謝!
方纔離開碼頭,身著藏藍勁裝的年輕人,揚了揚手中的鐵劍,得意道:“仙郎,你是未瞧見!”
“方纔那幾個漁家女子,見我的眼神,像是要將我吞下去一般!”
身側一襲皂白錦袍的夢仙郎,撫了下額前一縷淩亂的髮絲,抬起手中油紙傘,將前者攔在當場!
一改麵上疏懶之色,認真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許亂講!”
“她們分明是在看我!”
前者看了下胸前橫擋的油紙傘,隨即側頭仔細打量夢仙郎!
數息後,便見其緩緩搖頭,嗤笑道:“看你作甚?”
“難道一起做姊妹麼?”
話音剛落!
不待其反應過來,便飛身向前掠去!
呼吸間,夢仙郎方纔瞭然前者的虎狼之詞!
狹長的眸中頓時佈滿怒色,胸膛激烈起伏!
手中油紙傘,猛然指向前方逐漸縮小的身影,怒喝道:“醉東風,我要剝了你的皮!”
言罷,一道白影驟然掠去!
——
烽雷堡內府之中!
當代堡主楚人雄,手中捧著玄鐵刀胚,隨即抬指輕叩一下,瞬間便在其上傳來一聲悶響!
多年前,也曾過手一觀,對這玄鐵刀胚自是難忘!
轉而腦中浮現出那個魁梧不羈的身影,再望向下首座中的俊美少年,心中頓時一陣詫異!
思量再三,方纔緩緩道:“小哥兒,是來我烽雷堡取刀的,還是來鑄刀的?”
二郎望著這舉手投足,頗具威勢的中年人,心中知曉此中試探!
隨即直言道:“取一柄,鑄一柄!”
隨之少年話音方落,楚人雄雙目頓時迸射一道精芒,目光犀利如電,死死盯著麵前少年!
頃刻間,一股山嶽般猶如實質威壓,陡然將其包裹,少年猶如大澤中的一帆小舟,飄忽不定,彷彿下一瞬,便會粉身碎骨!
可少年在其注視之下,麵色如常,緩緩端起桌案上,震顫不已的茶盞,淺抿一口,輕笑道:“捨不得,還是看不慣?”
言罷,少年眸中猩紅驟然閃現,隨之周身頓時湧現蒼涼狂野之勢!
楚人雄望著其詭譎妖異的眸子,頓時想到葯仙堂後宅那個禿腦門!
繼而感受到那抹畢生難忘的氣息,心中一嘆,順勢散去威嚴!
雙目之中,神情異常複雜!
有失落,有擔憂,亦有期待!
片刻後,楚人雄整理心緒,便道:“魁首,近來可安好?”
二郎神情一變,笑道:“勞煩楚堡主掛念,師尊每日遊戲十萬大山,歡喜的緊!”
楚人雄微微點頭,麵露不解道:“每一代狂刀傳人皆是橫空出世,冠絕天下!”
“而你方不過牛馬境修為,魁首這又是何意?”
二郎聞言,眉頭微皺,同樣麵露不解之色!
楚人雄見狀,頓時恍然,隨之苦笑道:“你還不知,狂刀傳人現身烽雷堡的訊息,已經傳遍天下!”
虎丘劍廬的質問,斷嶽山的切磋,還有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世間哪有如此多的巧合,便是不去詢問,也可知曉,定有人將自己行蹤散播!
楚人雄望著麵不改色的少年,繼而道:“莫要擔憂,無人敢在我烽雷堡放肆,堡中自有地道,神鬼不覺間便可離去!”
二郎聽聞這貌似為己考慮的妥善言語,笑道:“神兵出世,正缺祭煉,如此一來,豈不是一樁幸事!”
楚人雄聞言,重新將其打量一番,方纔大喝一聲!
“甚好......”
狂刀!
其精髓,便在狂之一字上!
若未有麵對天下英豪的勇氣,藐視世間武者的的傲氣!
怎配得上狂刀一脈的傳承!
正值此時,廳堂外驟然闖入一人!
二郎抬眼瞧看,隻見其一襲墨色勁裝,頭間朱紅抹額,腰間一口八寶駝龍刀,甚是醒目!
一雙英氣十足的銳眼,夾雜無盡憤恨,盯著少年,沉聲道:“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選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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