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低沉而悠遠的鼓聲,在樓中食客心頭猛然炸響!
餘音方停未消之際,漢子雙臂揮舞,鼓槌加快落下,“咚咚”之聲漸起,節奏漸明!
一陣厚重磅礴之音,似戰歌初奏,瞬間便喚起兵甲心中的鬥誌!
樓中頓時鴉雀無聲,彷彿心臟與鼓點之聲融合一般,眼中逐漸透露一抹炙熱!
未等眾人適應,鼓點猛然愈發密集,聲聲急促,如驟雨傾盆,又似馬蹄疾奔!
漢子目光如炬,雙臂肌肉賁張,每一擊皆力貫千鈞!
至酣處時,漢子雙目圓睜,青筋暴起,鼓槌狂舞!
“咚咚咚......”
鼓聲猶如雨夜雷鳴,震徹天地!
四周食客伴著鼓槌下落,盛滿鐵漿子的酒碗,不知何時,已然空空如也!
片刻後,漢子鼓槌交叉放於鼓麵,抬手抱拳,高聲道:“見笑了,諸位!”
洪亮豪邁的嗓音,頓時將樓中一眾驚醒,隨即便是經久不絕的喝彩之聲!
謝懷瑾收回目光,端起酒碗,轉而望向身側,嘆道:“如此戰鼓,當浮一大白!”
隨即仰頭飲下一碗鐵漿子!
二郎眸中莫名閃動,不時望向對麵的兩處斷閣!
轉而對著已有七分醉意的謝懷瑾,輕笑道:“酣暢,酩酊,懷瑾兄現在是何種境界?”
後者聞言,擺擺手,撐著不時下落的眼皮,笑道:“微醺...微醺而已......”
二郎見狀,隨即望向抱劍扈從,一臉苦笑!
便在此時,斷閣門前兩人互相攙扶,麵上滿是酒後紅暈,口中嘟囔著含糊不清的言語!
靠近斷閣之人,微微側頭,眼中餘光卻不經意的掃向其中!
剎那之間,細微之舉,卻也無法逃過二郎的妖瞳!
二郎端起酒碗一口飲下,隨即撫了下腰間狹長鐵條,眸中猩紅一閃而過!
正值其思量之時,斷閣門前陡然出現一道倩影!
隻見來人一襲淡紫羅裙,外罩素紗薄衣,柳眉微挑,雙眸明亮似月!
一頭烏髮高高束起,紮成一個利落的髮髻,幾縷細發俏皮地垂在臉頰兩側!
手持一柄精緻短劍劍,劍鞘上刻著繁複的花紋,劍柄處繫著一條粉色流蘇,垂落裙邊,不時震顫一二!
二郎望著麵前陌生女子,輕笑道:“姊姊是有何事麼?”
女子聞言,也不做聲,目光隨即望向二郎腰間的狹長鐵條!
呼吸間,一張俏臉便滿是寒霜!
方欲言語,身後便傳來一聲高呼,“師妹切莫冒失,待確認後,方再行定奪!”
麵對如此一番情景,謝懷瑾一身酒意頓時驚醒三分,隨即心念流轉,催動內息,驅散酒勁!
不過數息後,門口處便又多一人!
隻見其一襲玄色錦袍,烏絛束腰,羊脂玉墜輕晃!
身材魁梧,眉宇間著一絲英氣,而言語間卻透著一絲無奈!
其身後背負的一口闊劍,更是引人注目!
女子對於闊劍之人的言語,絲毫不予理會!
一雙明眸盯著二郎,冷聲道:“這柄玄鐵刀胚是何人與你的?”
二郎聞言,瞬息間便心中瞭然,隨即眼眸一轉,輕聲道:“這與你有何乾係?”
女子聽聞,頓時綉眉一挑,手中斷刃猛然一抬,嬌喝道:“速速道來,否則便與你不客氣!”
如此蠻橫言辭與這火爆性子,頓時引得四周斷閣,紛紛側目!
隻見闊劍男子輕聲一嘆,望著二郎一眾,抱拳苦笑道:“虎丘劍廬,顧南之,有禮了!”
隨即望向身側女子,繼而道:“這是自家師妹,顧南熙!”
話音剛落!
四周斷閣之中的看客,便與同桌之人竊竊私語!
謝懷瑾雙目之中,頓時流露一絲驚訝,隨即起身抱拳還禮道:“無常山莊,謝懷瑾,見過顧兄!”
顧南之聞言,雙目一亮,立刻踏前一步笑道:“原來是衡州劍子,真是聞名......”
正值二人寒暄之際!
顧南熙猛然抽出短刃,劍鋒指向二郎,
“說......”
二郎苦笑一聲,身子連忙向後躲了躲,好似生怕被誤傷一般!
隨即麵露無奈,坦言道:“這口刀胚是在下半月前,在瑞鑒坊中競來的!”
顧南熙聞言,眸中滿是懷疑之色,猛然問道:“花費幾何?”
二郎不假思索,立刻答道:“八十萬兩銀錢!”
隨即抬手指向對麵一臉錯愕的謝懷瑾,繼而道:“那日懷瑾兄,也與在下一同在瑞鑒坊!”
顧南熙聞言,劍鋒隨之轉動!
謝懷瑾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禍水東引,麵上滿是尷尬之色!
先望了眼那個人畜無害的罪魁禍首,隨即輕笑道:“二郎兄弟所言屬實,那日我二人確是一同在瑞鑒坊競買器物!”
顧南熙聽聞後,轉而看向自家師兄!
後者微微點頭,算是認可謝懷瑾的言語!
貴為虎丘劍廬百年一遇的天才劍子,三年前便晉陞龍象宗師,手中一柄大椿巨劍,更是江湖年輕一代的翹楚!
以此修為,辨認言語真偽,可謂是小事一樁!
然而,其二人卻不知,謝懷瑾確是所言屬實,那日二人均在瑞鑒坊,其還親眼目睹二郎競下一具麵甲!
不過言語之中,卻絲毫未提及玄鐵刀胚!
顧南熙見狀,轉而又深深望望向二郎!
後者連忙起身,笑道:“不知劍仙姊姊,為何對此物如此追問!”
“若是能對你有所幫助,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顧南熙聞言,麵上寒意略減,對其輕一點頭,便欲轉身離去!
二郎見狀,上前一步,輕聲道:“久聞虎丘劍廬之名,今日得見兩位劍子真容,可謂是三生有幸!”
“還請喝碗水酒,了表敬意!”
話音剛落!
謝懷瑾同樣上前,輕聲道:“我與南之兄神交已久,今日有幸相逢,定要與兄台一醉方休!”
顧南熙迎著麵前少年真摯的目光,再望向手中森然劍鋒,頓時心中萌生一絲魁意!
隨即師兄妹二人對視一眼,便落座席間!
二郎見狀,喚來堂倌,撤下殘席,重新設宴,便又是一場豪飲!
待眾人第一碗鐵漿子入腹後,少年望著向二人,麵上滿是笑意!
而心中卻腹誹不已,兩個憨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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