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日,清溪莊可謂是全員出動,將臥虎嶺洗劫一空!
清溪莊加上臥虎嶺千餘駕馱馬板車,在數十裡的河穀荒路上穿梭不停!
如此之舉,頓時引起周邊幾處大小寨子的注意!
一番打探,方纔知曉臥虎嶺已經被滅!
方要準備下手的馬匪,皆是心下一驚,隨即立刻吩咐,讓觀望埋伏的人馬撤離!
目前河穀之上有著大把的南域流民,誰願意去啃這硬骨頭!
二郎立於莊門之上,望著板車上堆滿的石炭,心中滿是欣喜!
柴薪固然能取暖,,卻是不禁燃燒,隻有石炭方是過冬之物!
便是都護府所售的石炭價格低廉,但一兩五錢銀子一擔的價格,還是讓往日的兄弟二人消受不起!
河穀寒冬,風冽如刃,透骨侵肌!
那種如墜冰窟,齒戰不已,其苦入髓之感,讓其此生無法忘懷!
一場慶功,對二百莊勇大加賞賜!
更對戰死的七名莊勇家人,與之豐厚的撫恤!
縱有悲痛,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啊!
這也是莊勇們第一次與馬匪正麵廝殺,心中的夢魘隻有用血,方能洗刷乾淨!
長槍刺入其胸膛之時,便是兇惡馬匪又能如何!
還不是眼中透著乞求與不甘,隨之斷絕生機,與那被劫殺的流民,又有何不同!
而二郎在寨子中一番殺戮,讓那些新晉的南域莊勇看得真切!
較之以往在莊子的傳說,也相差不多,生撕虎豹的巨力,獨闖寨門的萬夫不當之勇,宛若鬼神的猩紅妖瞳!
此番種種,皆是深深的烙印在這些莊勇心底!
——
嘯林衛中軍大帳中!
翊麾校尉張定奎,抬眼望瞭望親衛放置麵前的摺子,隨即緩緩開啟!
隻見禮單之上,不過寥寥幾行!
除去一些花哨的金器外,便是下方那八萬銀錢最為醒目!
八萬兩,一個甚是微妙的數字!
張定奎放下禮單,望向下方低頭躬身的嶽均植,明知故問道:“這是何意啊!”
後者聞言,隨即抬起頭來,諂笑道:“校尉大人不辭辛勞,鎮守邊疆,我等百姓,自當感恩,今日聊表心意,還請大人莫要嫌棄!”
一番謙卑的馬屁,頓時讓張定奎略顯陰沉的麵龐上,閃過一絲笑意!
待見張定奎抬手的撓了下,顴骨上銅錢大小的黑痣,沉聲道:“你家莊主怎麼沒來?”
嶽均植立刻換上一副憂心之態,嘆道:“大人有所不知,前兩日我家莊主與那臥虎嶺的賊人廝殺一番,縱是贏了,卻也是慘勝,現如今正在莊子中臥床養傷呢!”
張定奎聞言,麵色不改!
嶽均植見狀,也猜不出其心中所想,隨即又道:“莊主托我與大人告罪,待過些時日,傷勢略有好轉,便來與大人見禮!”
張定奎轉而看向身側的隨軍主簿,後者見狀,微微點頭!
便見張定奎神情一厲,沉聲道:“一隻下金蛋的老母雞,說死便死了,你說應該如何?”
執掌數千精銳鐵騎的軍中悍將,猛然發怒,一股磅礴殺意,頓時將嶽均植包裹!
後者瞬間如溺水一般,便是呼吸亦是一窒!
隨即嶽均植抬手胡亂擦下額間冷汗,牽強的擠出一絲笑意,顫聲道:“我家莊主說,說了,今年的金蛋已經下了,明年保證還會有金蛋的!”
一旁的隨軍主簿,見其不停顫抖的身子,嘴角冷笑,隨即輕咳一聲!
隨即便見張定奎收起周身氣勢,繼而沉聲道:“記住你們的保證,否則後果自負!”
言罷,便向其擺擺手!
稍時,嶽均植與兩隊莊勇行在河穀之上,望著遠方轅門高聳,威武肅穆的營寨,心中滿是艷羨,眼中哪裏還有方纔的驚懼之色!
身旁的莊勇見狀,羨慕道:“嶽掌事,咱們要有這甲冑和戰馬該多好啊!”
嶽均植聞言,輕笑不語,一抖韁繩,口中喃喃道:“不急的!”
——
夕陽西下,霞光即逝!
議事堂中,二郎見謝懷瑾姍姍來遲,隨即笑道:“懷瑾兄,可已大好了?”
無常劍氣,劃分黑白,威勢驚人,便是二郎見了,心中亦是艷羨!
可一連兩日的探望,見其均是打坐調息,隨即心中腹誹不已,銀樣蠟槍頭!
謝懷瑾哪裏知曉其心中惡趣,略帶羞赧道:“讓二郎兄弟見笑了!”
二郎隨即親切的將其拉入席間,在側的齊雲樹起身遞過一隻金碗!
後者見這如麵龐一般大小的金碗,吞嚥下口水,一臉茫然看向二郎!
百餘件金器帶回清溪莊後,除去與靜姝的一套釵環,便剩下些華而不實之物!
方準備一同送與虎賁校尉,可齊雲樹還是將其中的一套八隻大金碗留了下來!
器大豐盈,看著甚是喜慶,拿來飲酒在是痛快不過!
二郎撕開蠟封,清冽酒水緩緩注入金碗,隨即笑道:“今日咱們也當一回王侯將相!”
大夏禮製,隻有身負爵位者,方可用金器!
雖然禮法於此,但卻不算禁令!
而在這河穀之中,法外之地,便是用仙人蓋飲酒也是無人過問!
正值此時,嶽均植踏步來到堂中,麵色陰沉,眼中滿是是憤恨!
搶步上前,悲傷道:“齊掌事,我們方到虎賁營寨,便被擒獲,一眾莊勇,全部殞命了!”
齊雲樹聞言,腦中頓時一空,隨即血慣瞳仁,猛然起身!
二郎見狀,低頭強忍笑意!
謝懷瑾神情一凜!
正值此時,靜姝提著食盒來到堂中,抬手便在嶽均植後腦上,重重打一巴掌,慍怒道:“你再逗弄我家夫君,便讓你好看!”
嶽均植被這突如其來的巴掌,打的一陣踉蹌,待見來者,不敢絲毫言語!
齊雲樹見狀,怒極反笑,雙拳緊握,乒乓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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