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船清夢壓星河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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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我好像躺在從前的閨房。
從天色來看,我醒的很快。
身上還是疼的快死了,但我卻冇死。
太子紆尊降貴,站在我床前。
「民女怕是不能給殿下行禮了,請殿下恕罪。」
「這個,你從哪兒得到的」他將一塊玉佩丟在我眼前。「孤當年,將他送給了一位故交,為何,在你手裡。」
「偷的,」我神色如常,坦然承認,「當年我在李大人府裡做賊,順便拿了這個來。隻當為自己積德,盼著它能為我消災解惑。」
他的眼神銳利起來,「你還有什麼」
「冇有了,民女記性不好,當年或許有些其他不重要的東西,我都一把火燒了。」
「你倒是聰明。杜家老二的信呢」
我搖頭,「從來冇有這東西,隻是李大人自詡文人清流,平日裡就常有悖逆之言,杜家二爺與他交好,所以我編了這件事,來詐他們的」
「所以,你在耍孤」
「民女不敢,權貴黨爭本就不是鐵板一塊,杜家的人一路隨我入京,難道齊王就不知道太子今日邁進杜家大門,齊王就不會再信任相爺了。無論這件事是真是假,他都唯有投靠殿下這一條路了。」
「最後一個問題,」他居高臨下的看我,「為什麼當年不來找我否則,你也不必去做賊。」
「時機未到,東風未起。太子手裡從不會缺少可用之人,相爺最大的作用也不是為您鞍前馬後,而是剷除對手,如今他和齊王糾纏多年,很快就要互相攀咬。殿下正好坐收漁利。」
「你卻實很聰慧,是個可用之人,可惜是個女子,孤無法留你,」他悵然歎一口氣,「孤會設法讓覃聞琪脫了賤籍,你們好好過日子去吧。」
返程路上,陳淨遠非要親自駕車。
我拗不過他,隻好隨他。他給我買了一包杏乾,「難受的時候,就吃一顆,你還冇好利索,要少吹風。」
「嗯,多謝陳公子。」
「太子,真的會放過我們嗎」
「會的,他得保住我。這是上位者的仁心,否則,相爺會擔心下一個死的是自己。至於他登基之後,應該不會特意下旨來殺我們吧。」
他點頭。「那就好。遙遙,我真後悔,以前冇有好好對你。你知道嗎,那天看你傷成那樣,我真想殺了杜丞相。」
接下來幾日,他始終殷勤周到,添茶遞水。我知道他的心思,隻是,無法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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