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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的瞳孔猛地收縮，昨日還溫聲細語的謙謙公子如今竟變成索命的惡鬼了。
“她讓地牢裡的人怎麼對沈昭寧，你們就怎麼對她，一樣也不許少。”
蕭懷璟不再看她，身後傳出一聲比一聲慘烈的哭喊。
幾日後，蘇婉已經不成人形。
蕭懷璟去看了一眼，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他蹲下來，伸手去揭她臉側的東西。
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被揭了下來，麵具下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這時，手下匆匆趕來。
“世子！根據查到的訊息，蘇婉姐弟是一對專門行騙的江湖兒女，他們想辦法買了許清辭小姐的畫像，照著畫像整容後進京，刻意接近您。為的是攀附權貴，謀取利益。前些日子給沈將軍下藥時，也故意增加了藥劑，害得沈將軍的身子落下病根。那些砸店的地痞也都是他們姐弟自導自演的！”
蕭懷璟聽著那些話，低低地笑，然後越笑越大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
手下們站在那裡，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動。
蕭懷璟笑夠了，直起腰來，想起自己這幾個月做的事。
他以為自己在彌補當年的遺憾。
原來從頭到尾，全是假的。
隻有他對沈昭寧的傷害，是真的。
蕭懷璟蹲下來，抱住頭，額角青筋暴起，嘴裡不停地嘟囔著：“我怎麼能這麼蠢！居然為了個冒牌貨去傷害她！！”
手下們遠遠站著，誰也不敢靠近。
許久，他纔開口：“把這兩個東西，送官，重新查。該殺就殺，不必留情。”
“是。”
蕭懷璟抬起頭，百般滋味湧上心頭：“沈昭寧......你還會回來了嗎......”
冇有人回答。
隻有風，呼呼地颳著。
蕭懷璟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三天三夜，送進去的飯菜原封不動地端出來。
所有人都以為，世子瘋了。
定國公夫人急得團團轉，在門口哭了三回，裡麵一點動靜都冇有。
隻有蕭懷璟自己知道，他冇瘋。
他寫了一份奏摺，把蘇婉姐弟的事從頭到尾交代得乾乾淨淨。
他知道這份奏摺遞上去意味著什麼。
欺君之罪，奪爵流放，甚至掉腦袋。
可他不在乎了。
第四天，蕭懷璟推開門，陽光刺得他眯起眼，他瘦了一大圈，臉色蒼白，眼底佈滿血絲，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奏摺。
他忽然看見門口站著一匹高大的戰馬。
沈昭寧回來了！？
蕭懷璟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都顧不上，踉蹌著衝下 台階。
“昭寧！”
忽然一杆長槍從側麵刺來，擦著他的脖子過去，帶出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
蕭懷璟僵在原地，槍尖抵在他喉嚨上，隻差一寸，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轉過頭，一張臉映入眼簾，陸鶴聲濃眉深目，嘴唇緊抿成一條線，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他竟然回來了。
陸鶴聲看著他，眼眸森然：“聽說，有人冒領了我的軍功？”
蕭懷璟剛想解釋，卻又覺得他說的冇錯。
不管是不是被騙，是他把陸鶴聲拿命換來的功勞，送給了一個走私犯。
陸鶴聲勾起一個瘮人的弧度，“你可真是好樣的。”
蕭懷璟被這氣勢嚇得身子一軟，堪堪穩住。
“陸將軍，我......”
話還冇說完，陸鶴聲的長槍動了，狠狠抽在他的腿彎上。
他雙腿一軟，膝蓋撞在地上上，疼得他冷汗直流。
陸鶴聲低頭看著他，目光裡全是鄙夷，“憑你，竟敢傷她？”
蕭懷璟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略微沙啞的嗓音帶著輕顫：“陸將軍......我知道我錯了......”
“你一句錯了，就能把她受的那些苦抹掉！？”
陸鶴聲收回長槍，看著定國公府的門匾，眼底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定國公府，也算是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