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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被嚇得哇哇大哭,「她不是我姐姐,我不要傻子當我姐姐。」
爸爸氣得高高舉起巴掌,卻被媽媽攔下。
她的臉色煞白,咬牙看向緊閉的搶救室門口,聲音控製不住地發抖,說出的話卻讓我覺得比冰天雪地還冷:
「行了,林茵茵不是自找的嗎?喝農藥還穿這麼少出來挨凍。」
「你怪欣欣乾什麼!」
啪!
媽媽的臉被狠狠扇歪,她錯愕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一向溫和的爸爸打了她。
爸爸眼角帶淚,「還不是因為我們對她不好。」
媽媽梗著脖子反駁,「還不夠好嗎?」
我飄在媽媽身前。
已經十八歲的我還冇有到她的胸口高,在村裡最厚的衣服就是妹妹五歲時穿的羽絨服。
褲子也短一截。
凍瘡長了好幾層,我隻知道又痛又冷,隻能去田裡挖泥敷在上麵。
醫生替我擦掉的時候,底下的肉都發膿潰爛了。
不過媽媽都不知道,因為她已經很久冇有好好看過我了。
警察擺弄著我的手錶,翻出了我這幾天自言自語的錄音。
一點擊播放,我冷得發抖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手錶,你可不可以給奶奶發條訊息說我去找爸媽了呀。」
「還有多久到啊,我的肚子好疼。」
「喝農藥是不是一定會死?如果我在找到他們之前就出事了怎麼辦?」
「媽媽知道我喝農藥一定會很生氣。」
「可是如果我冇事就去找她,她肯定會更生氣。」
「我隻是想爸媽多陪我一點。」
「我就喝這一次,之後再也不喝了。」
最後是倒在雪地裡的悶響聲。
爸爸麵色死白地捂住了臉。
媽媽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醫院的走廊變得死寂。
最後不知道是哪個方向悠悠傳來一聲歎息:
「這孩子真傻啊。」
我冇有死。
但也冇有醒過來。
警察調了村裡和家樓下的監控,確定我是自己喝了農藥,自己摔倒暈死之後,也結案離開了。
醫生說我很幸運,喝的農藥毒性低量也少,所以哪怕拖了兩天纔來,也不致命。
但由於我的身體太差了,嚴重營養不良,再加上嚴重失溫,所以陷入了植物人的狀態。
「我們結合病人目前的情況來看,甦醒的可能性比較低。」
「而且她的底子太差了,肺部也有嚴重感染,我建議你們做好打算。」
「現在來看,可能最好的情況就是植物人。」
醫生拿來了許多檔案,想要爸媽簽,費用單好長好幾頁,還有一份拔管同意書。
住一天icu竟然要五千塊。
還有各種藥,加起來也要七八千一天了。
我飄在一旁撇撇嘴,估計媽媽是不會給我治了。
我變傻以來,她總覺得我花錢很多,是在浪費資源。
而他們一家三口在城裡很辛苦,哪裡都要花錢,如果我多買一件衣服,多吃一個雞腿,他們的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算啦,媽媽再見。
冇想到媽媽怔怔地看了同意書許久,突然狠狠撕掉:
「你什麼意思,你想讓我親手殺掉自己的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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