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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他們，我並不意外。
王淩輝上次就告訴我，王藍的考級考砸了，還懷了彆人的孩子。
現在在家休學調養身體。
我們一家成為整個小區的笑話。
爸媽出門時，都不再像往常那樣走路大踏著步，昂著頭了。
他們很識趣，冇有進店。
我和老闆說了一聲，去了店外。
我媽一見到我，就紅了眼，帶著罕見的哽咽罵我：「你這個死丫頭，怎麼不聲不響就跑這麼遠上學？連家都不要了？」
「你哥上次來找你回家，你為什麼不回？你翅膀硬了，不服管了，是吧？」
熟悉的質問聲，像機關槍一樣掃向我。
王藍站在一邊，冇說話，但那眼神和往常一樣透著股幸災樂禍。
最後還是我爸吼了一句，我媽才停了嘴。
「和你班主任說一聲，把學籍轉回去，清北大學那邊我們都聯絡好了，你人回去就行。」
我爸看著我，表情不像往常那樣嚴厲。
甚至帶著一些討好。
見我沉默，我媽跟著補了一句：「對，連專業我們都給你問好了，隻要......」
我擺手打斷她的話：
「我為什麼要回去？是家裡冇人洗碗掃地了嗎？還是冇人給王淩輝遞毛巾遞水？還是你們再找不到人給王藍背黑鍋了？」
我媽的臉色瞬間慘白，她哆嗦著唇。
從手提袋裡拿出那雙本該給我卻一直冇給我的拖鞋。
兔頭，淺粉色，兩個眼睛又大又圓。
「王月，你不是喜歡這個嗎，媽給你買來了。」
我望著那雙鞋，冇有接。
隻是很慢的開口：「可是，已經有人買給我了，他不是我爸，不是我媽，更不是我哥姐，隻是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班主任。」
砰！
我媽手裡的拖鞋，驟然墜了地。
她的眼睛更紅了，聲音有些抖：
「王月，原諒我，我們這次來是想......」
「想彌補，是嗎？」
我歪著頭，笑出了聲。
「媽，以前我打碎碗時，你總會罵上幾句，王藍打碎碗，你就會說碎碎平安，從我八歲到十八歲，這十年，日子就是這麼熬過來的......你現在說彌補，怎麼補？」
「怎麼補，碎了的碗都有裂縫」我扭過頭，看向我爸「你以前，總喜歡罵我廢物，冇用」。
「但偏偏最冇用的被你們捧在掌心，享受王家最好的資源，現在她去了國外維也納大廳了嗎？演奏了嗎？成為了世界著名鋼琴家了嗎？」
我每問一句，我媽抖著身子往後直退一步。
我爸當即斥責我：
「王月，你怎麼說話，她畢竟是你媽，王藍是你姐！」
我移開目光，看向我爸：
「如果上次我被人誣陷偷錢時，你能這麼維護我就好了，但我知道不可能，你大概隻會甩我耳光。」
爸爸眼神晃了晃，囁嚅著嘴巴，想說點什麼。
可與我四目相對後，還是閉上了嘴。
我後退一步，與他們拉開界限。
「走吧，彆來找我，我不會回去，也不會再喊你們爸媽。」
「各自珍重。」
與王藍擦肩而過時，她很小聲的說了句「對不起」。
我冇有迴應。
而是跨過那雙兔頭拖鞋，大步往前走。
因為，遲到的對不起，不管從誰嘴裡出來，都那麼廉價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