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被強暴生下我那年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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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外公和媽媽親屬的身份,一直訴狀把許岩告上法庭。
同時聯合了被他侵犯的所有女孩,一起出庭作證。
至於許氏集團,無暇幫他洗白,我的舉報書和實名舉報視頻一起發出,許氏集團正應對偷稅漏稅和惡意競爭擾亂市場的調查。
我花了一百萬的宣傳費,利用網絡平台把這起案子頂上熱搜第一。
無數網友關注這場人神共憤的案子。
開庭那天,媽媽也來了,她站在我身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小意,等結束了,把名字改回來吧,你外公和我都喜歡你姓許。”
冇有一句煽情,冇有一句原諒,但我知道我贖罪似乎成功了。
媽媽她理解我這麼多年的所作所為,這些年吃的苦就不算什麼了。
我衝她淡淡一笑:“好,都聽媽媽的。”
許岩被通傳時毫不在意,甚至各種聯絡我要我幫他處理了。
可我簡訊不回,電話不接,等他出席當天,看見原告席和原告律師都是我是,他才發現不對勁。
他手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表麵卻依然硬氣:“許意,你是不是忘了這些年管誰叫爸了?趕緊滾過來結束這場鬨劇!”
我不回答,卻將一件件證據擺在他眼前。
喊來一個個證人當場指控。
他終於知道要完蛋了,搖著自己律師的袖子怒吼:“你他媽反駁啊,我請你來吃乾飯的?”
可鐵證如山,律師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法官宣判許岩死刑那一槌落下來的時候,整整二十五年的案子終於撥開陰雲,迎來了遲到的正義。
許岩當場嚇得尿失禁,嘴裡卻不停喊著:“叫我爸來救我,我爸會來救我的!”
可他不知道,他爸馬上就會因為偷稅漏稅和他一起關進監獄,許家倒台了,許岩也再不可能為非作歹了。
而我,暈過去前最後一眼,看見的是周叔叔懷裡喜極而泣的媽媽。
還有抹著眼淚安慰的周溪。
他們一家三口緊緊依偎在一起,看起來幸福極了。
我終於給了媽媽和外公一個交代。
從醫院裡醒來的時候,媽媽趴在我的床頭剛剛入睡。
我輕輕抽出被她緊握著的手,為她擦乾臉上未乾的淚痕。
我拿出手機,定格下我和媽媽最幸福的畫麵。
周昭在門口等著我,看著她心疼的眼神,我猜到她知道我的病了:“冇和媽媽說吧。”
她搖了搖頭,咬著唇拉住我的手:“姐,留下吧,就算是癌症晚期,也有治癒的可能。”
“就算冇能治癒,最後的日子你不想陪著媽媽,陪著我們嗎?媽媽已經原諒你了,你吃了這多苦換來的幸福,你真的捨得走嗎?”
我回頭最後看了一眼媽媽:“有些事註定無法全放下的,隻要告訴媽媽,我活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過的很幸福就好,我相信,這是我和媽媽最好的結局。”
“昭昭,謝謝你,剛轉來那天為我解圍,不過我還要麻煩你一件事,我死後,把我和外公外婆葬的近點,記住,墓碑上刻的名字,不是許意,是林意。”
我拖著早已經準備好的行李和她最後擁抱了一次。
兜兜轉轉了十幾個國家,在生命即將結束的日子,我還是回了這裡。
我給自己買了一個很漂亮的蛋糕,來到外公外婆的墓地。
靠著他們的墓碑,和他們絮絮念。
“外公,你走後,這是我第一次過生日,你說攢了這麼多年的願望,實現的機會會不會大一些。”
我掏出手機最後看了一眼和媽媽的那張合照,輕輕閉上雙眼,許下那個從小到大每年生日始終如一的願望。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下輩子,可以做媽媽懷揣著幸福生下來的孩子。”
微風吹過,蠟燭儘滅,真好,上天來幫我如願了。
番外
念念嫁給我那年二十四歲。
她的鄰居嬸子嘲諷她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她家裡也嫌她冇能早早嫁出去換彩禮,給弟弟結婚助上力。
為了給她爭口氣,我掏出了全部的積蓄,扔給她家:“這些錢就算報答你們的養育之恩了,從此念念不欠你們的了。”
那天,左鄰右舍都傳,念念嫁了個頂好的丈夫。
回去的路上,她靠在我的後背,哭的抽抽搭搭。
我手忙腳亂的安慰她:“不是不讓你回家,就是她們老欺負你,我,我心疼,你要想家了,我隨時陪你回去。”
可她卻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傻啊,我心疼錢,她們天天打我罵我還不給我飽飯吃,憑啥還能撈著那些錢?還有你,錢都給出去了,我們花什麼呀?”
我嘿嘿一笑:“放心,我有手有腳,定把你養的像花似的,把我們的家養的越來越好。”
她環住我的腰:“你說得對,我們把日子,使勁過,使勁過!”
那天的晚霞漂亮極了,我的心裡也亮堂堂的,我迎著風大喊:“好人有好報,壞人有惡報,欺負念唸的人一定會有報應的!”
那時的念唸對我的這句話深信不疑,直到我們的女兒小婉被那個禽獸欺辱那天。
她聽見訊息的瞬間,就暈了過去。
在醒來時,她呆呆的盯著天花板,半晌,帶著絕望開口問我:“老頭子,你說的好人有好報,壞人有惡報,是真的吧,是真的對吧!”
我哽咽的回她:“是真的,明天天亮壞人就會被抓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騙她,也是最後一次。
那晚,我呆坐了一夜,麵臨著生命中最重最重的選擇。
多諷刺,明明我冇有權利左右她們的人生,可這選擇卻偏偏落到我頭上來。
我本來做好了和許家那畜生硬剛到底的準備,大不了一命換一命。
可他拿著念唸的檢測單扔到我麵前:“知道你冇錢可以去借,但要是連一個願意給你老婆做手術的醫生都找不到,你又該怎麼辦呢?”
我那硬了一輩子的膝蓋,瞬間就軟了。
我攥緊拳頭,直直的跪了下來,指甲太過用力,嵌進了掌心。
緊咬著的牙也碎了三顆被我混著血嚥進肚子裡。
我在給侵犯我女兒的禽獸下跪,那種無力,屈辱,憤恨快要把我殺死。
許岩冷哼了聲:“行了,大叔,你們窮人的膝蓋不值錢。這件事就這麼談成了,可彆再說我欺負你們了。”
我一夜白頭,拿到的十八萬,全交給了醫院。
六個小時後,醫生宣告手術失敗。
同一天我失去了妻子,女兒,也失去了我自己。
最後一麵,念念吃力的抬起手抹掉我的眼淚:“老頭子,如果重來一次,我不想嫁給你了,如果不娶我,就冇有這個病這個累贅,倘若女兒遭遇了這樣的罪,你身為父親也有底氣為她討回公道。”
我痛哭出聲,卻於事無補。
十三年後,當我也和念念一樣躺在病床上時,我看著小意,也懂了她當初的話。
她心疼女兒,也心疼我,自始自終她都那麼瞭解我。
可我馬上要死了,她為什麼不來接我呢。
一定是生我的氣了,我要快些走,快些去哄她,哄她下輩子也要嫁給我。
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可以保護住我的妻子還有我的女兒,保護好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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